老戏里戏外都是人生大课

我是北京一中的周安迪,这次我们学校和北京五中合作,给北京人艺70周年献上一份特别的礼物。大家都知道,北京五中教育集团最近搞了第二十届戏剧节,就把那部老戏《古玩》给搬上了首都剧场的舞台。这事儿还得从1997年说起,那会儿北京人艺就演过这个戏,讲的是北平大栅栏里两家古玩店的故事。隆七爷和金老板这两个老北平人在乱世里互相帮衬,故事特别有京味儿。 这出戏最早是1997年在首都剧场演的,讲大栅栏那两家古玩店“至真堂”和“宝珍斋”的事儿,还有隆七爷和金老板这俩“玩主”在乱世里的交情。布景一摆上就有股子京味儿,台词一出老北平就活过来了。咱们这些十七八岁的孩子接下这活儿,不光是复刻历史,还得把自己对民族大义的理解融进这段过去。 排练这事儿真是一波三折。剧本发下来四个月了,因为疫情大家都是线上上课。老师给学生发指令全靠在屏幕前喊,可谁也不想让进度条停下来。最开始大家还挺生疏,后来越来越熟练,最后全都走心了。周安迪说最冷的那天大伙儿穿着短袖在走廊背词,冻得直跺脚,都没人说要撤。宋博宇记得有场夜戏需要“宝珍斋”灯火通明,灯亮到凌晨两点大家还在站着背词,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导演孙春霞把“戏比天大”贴在排练厅墙上。她让孩子们先丢掉自己再去找角色:隆七爷甩袖子的角度、金老板挑眉的节奏、脚尖落地的分寸都得像老艺术家那样自然。最难的是换角色试演——本来演“程瞎子”的同学突然去演隆七爷,连走路的步子都得重新练;但没人抱怨,“不打折扣”是对经典最好的敬意。 这四个月里大家把一百多页剧本拆成三百多张动作提示卡:一句“您里头请”得配半鞠躬加右手虚引;一场“砸宝”戏得提前两周真用瓷片砸,直到掌柜的手臂角度老师看了满意为止。灯光一暗锣鼓点一响,咱们不再是学生了变成了茶馆里的“熟人”。观众席里有人喊“这孩子演的就是我姥爷”,孙春霞在台下偷偷抹眼泪:原来审美和德育真能同频共振。 今年是2021年北京人艺70岁生日。《龙须沟》《茶馆》这些经典都是在这儿出生长大的。北京一中的少年用《古玩》向这个“人民的剧院”致敬。他们用稚嫩却真诚的表演告诉老艺术家:传承不是复制而是让经典在新的心跳里发芽。 幕一落灯一亮观众席传来轻声合唱的《前门情思大碗茶》,这就是老戏新生最好的证明。咱们的表演就像一座桥把大家带进更广阔的课堂;一部《古玩》让咱们人格素养和艺术素养都练出来了;演出完掌声最响的是道具组把三百件古玩归位的那一刻——戏里戏外都是人生大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