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把君子这个话题拆解成了人格需要平衡这道题,他给出的具体答案很简单:内在朴实和外在风度这两样东西,谁都不能过分强势,必须把它们配在一块儿,凑成恰到好处的样子。 读英语的人可能知道,孔子的原话是这么说的:”When the qualities are in excess of proprieties, we have rusticity; When the proprieties are in excess of qualities, we have hollowness. When the qualities and proprieties are equally blended, we hen have a wise and good man.” 这里面的“史”指的是那些整天对着文件皱眉的官员,其实是在讽刺那种光说漂亮话却没啥真性情的人。 回到汉字里来看,“质”字的悲剧底色从它的写法就能看出来。繁体字“質”上面有个刀俎,下面还有贝壳,意思就是把宝贝押在砧板上,这就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处境差不多。 到了春秋战国那会儿,各国为了信誓旦旦地结盟,就把自家子女押过去当“抵押物”。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人质就像货品一样被批量生产出来,性命不值钱得很。一旦哪个国家反悔撕毁协议,不仅那些牺牲者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无名小辈遭殃了,就连地位显赫的人也没好果子吃。楚怀王跟齐国断交后,那六百里土地没影了,齐国二话不说就把送去做人质的两个少年给杀了;赵太后的小儿子长安君也被齐国当成谈判筹码去送命,事后长安君的名字在史书里就再也找不着了。 子贡曾经用虎豹和犬羊的皮做比喻来说明这个问题:有人问子贡说君子只要心地纯良就行了干嘛还要学礼仪规矩呢?子贡反问:“虎豹的皮和狗羊的皮有什么区别吗?”意思是说老虎就得披上斑斓的虎皮才合适,狗羊要是套上虎皮那就是在装模作样。 其实“文”和“质”是硬币的两面:“质”是君子的内心核心,缺了它就显得粗鲁野蛮;“文”是内核的外在体现,没了它就成了没诚意的绣花枕头。两边缺一不可,人格要是像披了羊皮的虎或者穿了虎皮的犬那样不伦不类,那就既滑稽又危险。孔子想要的是“恰到好处的混合”,而不是只让某一边唱独角戏。 放到今天来看我们该怎么做才叫“文质彬彬”呢?在职场上专业能力是“质”,沟通和团队协作是“文”;如果只知道埋头干活不知道抬头看路就会被当成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反之如果满肚子花花肠子却掩盖不住短板那就叫华而不实。在社交媒体上真实想法是“质”,滤镜和包装是“文”;过度美化自己或者演戏演过头了同样会让人觉得不真实。 公共治理方面政策方案是“质”,解读和沟通是“文”;政策再好如果不透明、冷冰冰也没人相信它。 总结一下:孔子给出了公式但没按动按钮;“文质彬彬”更像是一场动态的校准过程;在不同的时间和场合里我们需要不断调整自己的“质”和“文”;希望每一次自我反思都能回到最初的那十二个字——“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