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警财政风险 联邦赤字十年内将翻倍增长

美国财政“紧平衡”压力再度引发市场与政策层关注。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在最新发布的《2026年至2036年预算与经济展望》执行摘要中指出,若税收与支出制度框架维持现状,联邦财政赤字将于未来十年呈扩大趋势:2026财年预计赤字1.9万亿美元、约占GDP的5.8%;至2036年赤字或升至3.1万亿美元、约占GDP的6.7%。

债务方面,公众持有的联邦债务占GDP比重2026年预计达101%,2036年或升至120%,超过1946年创下的106%高位。

报告同时预计,2026年实际GDP增长率为2.2%,2027年至2036年平均增速放缓至1.8%。

一、问题:赤字与债务“双高”或成常态化特征 从数值看,美国联邦预算赤字在预测期内并未出现明显收敛,而是伴随债务负担上行继续攀升。

赤字占GDP比重长期高于多数经济体对财政安全线的传统认知区间,表明财政缺口不再是短周期波动的结果,而更像结构性矛盾的集中体现。

债务占GDP比重在未来十年预计再上台阶,并可能改写二战后高点记录,意味着“以债养支”的空间进一步收窄,财政可持续性面临更大考验。

二、原因:支出刚性上升与税制约束交织,叠加利率环境变化 其一,支出端刚性增强。

人口结构变化与社会保障、医疗等项目的长期承诺,使得财政支出对经济周期的敏感度下降、对人口与成本的敏感度上升。

公共服务与国防等领域亦存在持续投入需求,推动支出中长期处于较高平台。

其二,收入端受税制与政治约束影响较大。

税收政策调整往往牵动广泛利益格局,短期内在提高税负与扩大税基方面的政策一致性不足,导致财政收入增长难以与支出扩张同步。

其三,利率与债务滚动成本抬升形成“反身性”压力。

债务规模越大,利息支出对财政的挤出效应越明显;在利率水平相对高位或波动加大的背景下,债务再融资成本上行可能进一步放大赤字。

其四,经济增长趋缓降低财政“分母效应”。

报告对未来十年平均增速的预测显示,美国潜在增速或面临下行约束,经济扩张对税基的带动减弱,也使债务与赤字占GDP比重更易上升。

三、影响:财政脆弱性上升,政策空间与外溢效应值得关注 在国内层面,赤字与债务高企将对财政政策空间形成约束。

一方面,面对衰退风险、自然灾害或金融市场波动时,依靠扩张性财政对冲冲击的余地可能收窄;另一方面,利息支出上升会挤压教育、基础设施等增长型投入,影响长期竞争力建设。

在金融层面,国债供给扩张可能推升期限溢价并扰动市场定价,进而影响企业与居民融资成本。

若市场对财政可持续性预期发生变化,可能引发风险偏好调整,加大资本市场波动。

在国际层面,美国国债作为全球重要资产,其发行节奏与收益率变化具有外溢效应,可能通过资金流动、汇率与利率传导影响其他经济体金融条件。

财政不确定性上升亦可能成为全球市场评估美国宏观稳定性的变量之一。

四、对策:平衡“增长”与“整顿”,回到中长期财政框架 从政策讨论空间看,降低赤字并稳定债务路径通常需要在支出与收入两端同步发力。

支出端可通过提高项目效率、控制成本增速、完善资格与支付规则等方式,减少结构性开支扩张;收入端则可围绕税基优化、堵漏增收与完善税制设计展开,提升财政收入的稳定性与可预期性。

同时,需要在经济增速放缓的背景下避免“一刀切”紧缩对就业与投资造成冲击,强调分阶段、可校准的财政整顿路径。

此外,更清晰的中期财政规则与预算纪律有助于稳定预期,降低政策不确定性带来的市场波动;在利率与债务滚动成本上升的环境中,优化债务期限结构、降低再融资集中度也被视为重要技术性手段。

五、前景:高赤字难以自动消退,政策博弈或决定债务轨迹 从国会预算办公室的“现行法律不变”假设出发,未来十年美国财政赤字可能呈现“高位运行、逐步扩大”的基线特征。

能否扭转债务占比上行趋势,关键取决于税收与支出政策的调整力度、经济增速表现以及利率环境变化。

短期内,财政政策可能在抑制通胀、维护增长与控制债务之间寻求平衡;中长期看,若结构性支出压力持续而改革推进受阻,债务负担或将进一步固化,并对美国宏观政策组合形成更强约束。

这份沉甸甸的财政预警报告,不仅揭示了美国经济面临的深层结构性矛盾,更对全球金融稳定提出新的课题。

当世界最大经济体持续依靠债务扩张维持运转,其外溢效应或将改写国际经济治理规则。

如何在经济增长与财政可持续性之间寻求平衡,将成为考验美国政府治理能力的世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