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面和乡愁

图片由豆包AI生成。张家口人的踏实饭里有两样东西:一笼莜面和一盆酸菜汤。母亲掀开蒸笼,热气扑来,雾气散去后,只见笼里的莜面窝窝整齐地立着,米灰色中泛着温润的白,那种香是蒸熟后才散出来的,醇厚踏实。灶台边还有一碗酸菜汤,酸溜溜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对莜面最初的记忆是姥姥在土灶前忙活的时候。坝上的莜麦耐旱,磨出的面性子有些倔,只有滚烫的开水才能治住。姥姥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一边拎水壶往面里倒开水,一边不停地搅着。尽管烫手,但她不怕,手掌在面盆里揉啊揉,很快就把散沙似的面变成了光溜溜的一团。莜面有很多做法,我最爱看姥姥做莜面窝窝和鱼鱼。揪一小块面贴在青石板上推一推就成了窝窝;搓一搓就成了鱼鱼。蒸笼一上气满屋子都是莜面香气。那时候我趴在炕沿上盯着姥姥的手。她的手残留着面粉痕迹,布满皱纹却能做出花样。第一筷子姥姥总是夹给我放进酸菜汤里说慢点吃。我吹一吹裹上酸菜大口吃下。后来上学工作远离家乡但有时半夜醒来满脑子都是姥姥的莜麦香。有一年在外想吃自己照着记忆做了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缺了老屋的烟火气缺了炕头的热乎劲儿也缺了那句慢点吃。前些日子回家看见母亲在厨房里做莜面窝窝感觉像是姥姥在那儿一样。她把窝窝码在笼屉里蒸笼冒气了味道也慢慢散开了才明白这香里全是家乡全是姥姥的爱。“吃过之后胃里暖和心里也满了”。这笼莜面藏着最温柔最绵长的家味道也是张家口最动人的乡愁印记。张家口高舒帆写这些关于莜面和乡愁的文字让人们想起了家乡的记忆和温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