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13部不同国家的雕像在昭陵站了足足1300年,感觉确实挺硬核。毕竟大家都在说“千古一帝”,到底得啥样的排场才算数?唐太宗李世民这招就很绝,直接把以前收服的那些国王塑像全排在自己墓前,当守卫。毕竟他被外夷们尊称为“天可汗”,这个面子可是给足了。这事儿做到上世纪才停止,石像被人砸了一部分,现在剩下的只有七座能看出名字的底座和几块高鼻子深眼窝的残头像。这就好比是在无声地说,以前那些四夷部族现在全都服气了。 说说这八位站岗的国王吧。第一个是颉利可汗阿史那咄苾。他当年被李靖、李绩这些人追得没办法,逃到了阴山。629年的时候被抓回长安。太宗不但没杀他,还给了他个左卫大将军的位置。这阿史那咄苾就在昭陵前站了第一班岗。 还有一个反复无常的人叫阿史那思摩,他以前叫乙弥泥熟俟利弊可汗。这人先是投降了隋朝,后来又跟着颉利跑,结果又被唐军活捉了。太宗给了他一个李姓和怀化郡王的封号,让他带着颉利以前的部下守着定襄。后来他在辽东打仗受了箭伤,太宗还亲自给他吮血。他最后死在了长安,太宗给他追封了兵部尚书和夏州都督。他算是第一个陪葬昭陵的少数民族国王了。 薛延陀真珠毗伽可汗也是个狠角色。他们家老是在草原上闹事。贞观十九年的时候跟着回纥等十二部一起称臣了。真珠毗伽可汗也是被活捉的。从那以后漠北草原上就成了“薛延陀—唐”的格局,为后来灭突厥打下了基础。 龟兹王诃黎布失毕也很有名。贞观二十年的时候阿史那社尔带着铁勒13部十几万大军去打龟兹。库车城被攻破了以后他逃到拔换城死守了40多天还是被抓了回长安。太宗也没杀他,封了他个左武翊中郎将的官,把龟兹收进了西域都护府。 焉耆王龙突骑支也是个倒霉蛋。贞观十八年的时候郭孝恪拿下了焉耆首都。他逃到拔换城又被活捉押回了长安。太宗没杀他还留他在长安住;后来高宗时候封他左卫大将军让他回老家了。这就是唐朝搞“以夷制夷”的典型例子。 高昌王鞠智勇更惨点。贞观十三年冬天侯君集带着5万步骑去攻高昌。鞠智勇直接开城投降了,拿到了金城郡公和左武卫大将军的封号;高昌也就正式归了大唐。 还有一个挺有意思的娑罗门阿顺王。贞观二十二年的时候印度北部的阿顺王截杀了唐使王玄策抢走了贡品。王玄策借吐蕃和泥娑罗的兵八千多人反攻过来把阿顺活捉送到了长安。等太宗去世后他的石像也立在了昭陵上。这就成了中印交流史上最尴尬的一幕。 现在剩下的雕像只有几块残块了,但还能看出那些深眼高鼻、卷发辫发的样子;他们不再是敌人了而是守墓的人、见证者。这1300年的风吹日晒把刀光剑影都化成了沉默的石像;也把李世民“天可汗”的威名刻进了历史年轮里——千古一帝的衡量标准或许就在这一排永不倒下的石人像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