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剑》:少年的心石就从未蒙尘

亚瑟从小就爱剑,可这剑不是随便就能拿起来的。只有内心充满了那种尚未被生活磨平的骑士精神,这剑才肯让他握住。就像当年《石中剑》的故事一样,不是他征服了剑,而是剑选中了他。后来亚瑟老了,太迷恋剑的锋利,反而忘了剑鞘的包容。直到失去了上天的庇护,他也失去了最初的那颗剑心。这事儿告诉咱们:手里要是握把好刀,得先有个精神上的向导,不然刀刃再利也是一把孤刃。 李贺的诗写得真好,“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少年和宝剑天生就是一对儿,利器在手的时候青春正好,正是该干点大事的时候。年龄不过是个数字而已。七十岁的姜子牙还能带兵打仗建大功,九十岁的程开甲、马旭照样心系报国。心里要是有团火,哪怕七十岁也是个少年。 易水边的高唱让人落泪。那个白衣少年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就出发了。这是去送死的刺杀,也是为了报恩。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暴秦听到英雄的愤怒。荆轲早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冷静地献上樊於期的人头;秦武阳害怕脸色发白,他也不慌不忙,反而用从容来掩护背后的正义。 吕四娘在雍正的床榻上砍了他;张文祥在两江总督府刺死了马新贻;施剑翘在佛堂里结果了军阀孙传芳的性命。这些刺客用血告诉我们:真正厉害的不光在刀刃上,更在为什么要出鞘。鉏麑看见赵盾起床穿戴整齐还劝谏国君就把弓收起来走了;聂隐娘奉命刺杀刘昌裔,结果被对方的气度折服反过来保护他。不为了杀而杀,是为了正义才拔出刀来;不图胜利才是胜利的开始——这不就是亚瑟王那把剑鞘的另一面吗? 峨眉山下的李白十五岁就学剑术,后来仗剑离开了家乡四处游历。他把侠客故事活成了自己的一生:散尽千金去救别人、奉诏去京城却不肯只给贵妃写一些腻歪的句子。他的愿望是建立不朽的功业。哪怕是“拔剑四顾心茫然”,也能让千年后的读者听到他那颗少年的心跳。后来有个闺阁里的少女读了他的诗诗诗豪情万丈决定亲自上阵搅动乱世风云。 秋瑾把貂裘换了酒喝还花千金买了把刀;徐锡麟起义失败后她从容赴死;林觉民在信里写“无情未必真豪杰”。她们把柔软的亲情融进了铁硬的革命里。历史不只是战场上的厮杀还有书信和泪水。 那时候嘉兴南湖里有一艘红船轻轻摇晃着——毛泽东、董必武他们在船上庄严宣告了中国共产党的诞生。这是一把新的“石中剑”,划破长空指向前方的盛世。 从亚瑟到李白再到南湖红船上的那些人,他们拔出的不仅仅是实体的刀剑还是“少年中国”的精神坐标。 千年后的今天我们或许不再佩刀负剑了但每一次选择出发都是新的一次出鞘和入鞘。只要心里还有那颗少年的心石中剑就从未蒙尘——它就在我们体内等着被唤醒指向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