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经济运行呈现“稳中有进、进中提质”的特征,但也面临多重压力叠加:外部不确定性上升,全球经济复苏动能偏弱,贸易投资规则博弈加剧;国内方面,供给端韧性较强与需求端偏弱并存,部分行业有效需求不足,结构性矛盾仍较突出;房地产、地方债务与中小金融机构等领域风险虽取得阶段性化解成效,但存量问题尚未完全出清,局部压力依然存在。
在此背景下,提出“苦练内功”,本质上是强调以确定性举措对冲外部不确定性,以自身强韧推动长期向好。
从原因看,外部冲击与内部转型同步发生,是当前压力的重要来源。
一方面,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针对性的经贸壁垒和摩擦增多,外需波动对产业链供应链稳定带来扰动。
另一方面,我国正处在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期,传统动能边际放缓,新动能需要在技术突破、制度供给、要素配置等方面加快形成规模效应;同时,居民消费意愿和能力的恢复、公共服务和保障体系的完善、产业投资回报预期的提升,都需要更精准的政策和更有力的改革协同。
多因素交织,决定了“向内发力”是破解难题的现实选择。
从影响看,“苦练内功”不仅关乎短期稳增长,更关乎中长期竞争力塑造。
扩大内需有助于稳定宏观基本盘,提升经济增长的内生性和可持续性;以科技创新培育新质生产力,将推动产业体系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增强在国际竞争中的主动权;统筹化解重点领域风险,则能稳预期、稳信心、稳市场,避免风险外溢对实体经济形成挤压。
更重要的是,通过加快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破除体制机制障碍,可以促进要素自由流动和公平竞争,进一步释放超大规模市场优势。
围绕“对策”,关键在于把内需、创新、改革与安全统筹起来,形成政策合力、改革合力和工作合力。
其一,把扩大内需作为战略基点,着力提升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
应持续推进提振消费专项行动,围绕居民增收减负完善政策组合,扩大优质商品和服务供给,优化以旧换新等政策执行方式,清理限制性措施,深挖文旅、赛事、餐饮、康养等服务消费潜力。
同时,更加注重消费环境改善与公共服务供给,通过提高供给质量增强消费意愿和消费能力的匹配度。
其二,以有效投资稳定增长、促进转型。
投资既要“投物”,也要“投人”,聚焦补短板、强弱项和培育新动能,增强市场主导的有效投资动力,调动地方和企业积极性,避免低效重复建设,推动经济增长更多依靠内生力量。
其三,畅通国内大循环,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
应针对地方保护、市场分割、违规招商等突出问题加强治理,完善公平竞争制度,打通物流、信息、资金等要素流动堵点,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以统一规则和统一标准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
其四,把科技创新摆在更突出位置,加快形成现代化产业体系的竞争优势。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关键在于提升原始创新能力、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完善知识产权保护和科技金融服务。
推进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有利于集聚高端要素、形成创新策源地与产业高地的联动。
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推进,是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的基础工程,应加快形成更符合高质量发展需要的人才培养、评价和使用机制。
同时,在新技术应用扩展过程中,要完善相关治理体系,推动创新更好服务经济社会发展。
其五,统筹发展与安全,持续推进重点领域风险化解。
对房地产市场,应坚持因城施策,控增量、去库存、优供给并举,加快构建房地产发展新模式,结合城市更新和城中村改造盘活存量资源,推动收购存量商品房用于保障性住房和安置房等,促进市场止跌回稳并向新模式平稳过渡。
对地方政府债务风险,要在发展中化债、在化债中发展,加快完善与高质量发展相适应的债务管理机制,优化重组和置换安排,提升财政可持续性。
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要严控增量、稳妥处置存量,通过改革重组增强资本实力和治理能力,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底线。
从前景看,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仍将持续,但我国经济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改变。
超大规模市场、完整产业体系、强大配套能力以及不断增强的创新活力,是应对挑战的底气所在。
只要把“苦练内功”落实到扩大内需的实招、科技创新的硬招、深化改革的真招和风险防控的稳招上,以高质量发展的确定性对冲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就能在复杂局面中稳住预期、稳住增长、稳住转型节奏,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更坚实支撑。
历史经验表明,大国经济的崛起从来不是在风平浪静中实现。
当前中国选择的内功修炼之路,既是对现实挑战的务实应对,更是把握发展主动权的长远之策。
当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成为新常态,唯有把发展的根基深植于国内市场沃土、创新活水之中,方能在时代变局中铸就不可撼动的竞争力。
这条道路上的每个坚实脚步,都在为民族复兴征程积累决定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