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这事儿,其实就是把春耕的希望融进了老传统里。 头一回春雷响的时候,老祖宗讲“二月二,龙抬头”,这可不是瞎编的顺口溜,这是老天爷给人间的一个暗号。那时候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东方,天上的青龙七宿从地平线冒出头来,大家就觉得是“龙抬头”——大地开始回暖了,虫子也动起来了,就像被人按了启动键似的。 大家在田地里干活儿,头一件事儿就是先把耕牛给伺候好了。老话说:“二月二,龙抬头,大家小户使耕牛。”庄稼活儿哪能等啊?解冻的泥地还得靠牛犁出沟来。大家伙儿牵着牛出去干活儿,也是把这一年的生计给牵出去了。龙头一抬起来,农事就算是启动了,风调雨顺的盼头也就写进土里去了。 到了这一天晚上,庙里头跟家里头都点起了灯。灯就是“龙眼”,也是人的心思——一盏灯能把几千年的黑暗都照亮了。大家都在心里许愿,愿光照到的地方灾祸都消散;愿这山山水水的绿意能从灯影里探出头来。 祭祀的时候最柔软的仪式就是不杀生。大伙劝别人放生,自己也不吃肉,让饭桌变成了积德行善的地方:面吃起来像软绵绵的春絮一样,菜长得青翠又像新长的嫩芽,豆制品方方正正带着个圆边,都象征着圆满和慈悲。抬头的龙看见了人间的烟火气,也会回给我们甘露和丰收的年头。 大人小孩都得去理理发。走进理发铺“咔嚓”剪一下头发,三千烦恼的青丝都掉了地上,脑袋立马轻了好多心事也跟着没了。回家再捧出《弥陀经》或者《大悲咒》念上几句,虔诚地把心愿回向到春风里;然后把许愿的话写在佛前——灯花一爆开,好像听见了“龙吟”答应了似的。 二月二怎么能少了春饼?把薄饼摊开以后上面摆上酱肉、驴打滚和豆芽菜五颜六色的一道彩虹色。吃一口下去龙气都进肚子里了;再捧一盆艾草水从头淋到脚把旧尘洗掉也把那些糊涂念头都洗干净了。从脑袋开始从嘴巴开始一年的好兆头才算真正落肚子里安稳了。 传说里新年的运气就是从这一天剃头开始转好的;现实里咱们借一把剪刀一盆热水一顿素餐把辞旧迎新的仪式感剪得齐齐整整的。龙头已经抬起来了风从东方吹过来愿它把疫情的雾霾吹散吹来山河平安人间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