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呼吁为初创科技企业营造更包容的发展环境 激发创新活力

初创企业面临的"成长困境" 朱柯丁调研中发现,上海虽然产业规划清晰、政策体系完整、标准规范统一,这种模式确保了市场的稳定性、规范性和公平性,但对处于探索阶段的初创企业来说,却构成了不小的挑战;许多初创企业在商业模式尚未验证、市场前景仍不明朗的阶段,就被要求满足为成熟企业量身定制的一整套标准体系。这种"一刀切"的规范要求,无形中抬高了初创企业的准入门槛和运营成本。 朱柯丁坦诚指出,初创企业面临的核心困境在于"先活下来"与"先合规起来"的矛盾。对大多数初创企业来说,生存是第一位的。在企业还处于最脆弱的早期阶段时,过度的合规压力往往会消耗其有限的资源和精力,甚至导致企业在真正成长之前就已夭折。更为严峻的是,一些产业和技术的发展窗口期是有限的。当企业等到模式与规则完全想清楚后,市场机遇可能已经悄然滑落。这种"被要求长得很标准"的现象,实质上是用成熟企业的标准去衡量初创企业,忽视了不同发展阶段企业的差异化需求。 制度环境的优化方向 朱柯丁建议,城市应增强对各类经营主体的吸引力和承载力,特别是要为新技术、新业态、新模式预留充足的成长空间。这不仅是对初创企业的支持,更是对城市创新活力的投资。他强调,政策支持应该覆盖创新的全周期,既要支持"成功后的创新",也要支持"失败前的探索"。这种全周期的支持理念,表明了对创新规律的深刻认识。 在硬科技创新领域,从技术验证到商业落地往往需要较长周期和承受较大不确定性。这个过程中,制度层面的包容度至关重要。朱柯丁指出,包容度不仅要体现在对初创型企业的直接支持上,更要体现在政策制定和执行层面,为创新在不同阶段留下必要的调整空间。这意味着政府部门需要以更加灵活、动态的方式来制定和执行政策,而不是僵化地按照既定规则一成不变。 政府角色的转变 朱柯丁提出了一个富有启发性的观点:政府应该从"高水平裁判"转变为"创业合伙人"。虽然上海作为"高水平裁判"规则清晰、公平透明,但这种角色定位使得政府部门与企业之间保持了一定距离。初创企业最宝贵的资源不是财政补贴与政策优惠,而是第一个真实客户。政府若能更多地"下场陪跑",在"首单、首用、首采"上率先尝试,将大大加快企业的迭代速度。 具体而言,政府可以有序开放更多无人驾驶区域、提供更多低空空域给无人机运货等新兴产业。这些真实应用场景的开放,能让企业在实践中快速获得反馈、不断优化产品和服务。朱柯丁注意到,一些地区在这上的开放速度已经超过上海,这提示我们需要更加主动地拥抱变革。他认为,走在最前面的城市,才能给自己留出更多思考、修正和完善的时间,从而在新一轮竞争中占据主动。 投融资机制的完善 科技创新本质上是一场高失败率的探索,而非精确计算的工程。这决定了投融资机制必须与创新的该特点相适应。朱柯丁指出,能否建立与之相匹配的投资风险分担机制,成为创新生态能否"跑起来"的关键变量。 当前,上海的资本相比其他典型城市,更偏向支持已经进入成熟阶段的企业。这种投资倾向虽然风险相对可控,但也意味着大量早期创新项目缺乏必要的资金支持。朱柯丁建议,要深入完善与科技创新规律相适应的投融资机制,更好起到耐心资本作用,提高资本对早期探索和不确定性创新的支持力度。特别是要引导上海资本,尤其是国有资本,投资更偏早期、更偏应用的项目,愿意接受失败,也允许企业在失败之后重新出发。这种"失败容错"的投资理念,是建立健康创新生态的必要条件。

创新既需要清晰的边界,也需要成长的空间。对初创科技企业而言,试错不是“可有可无”的过程,而是通向可行路径的必经之路。以更具包容度的制度安排承接不确定性,以更开放的场景供给打通“第一单”,以更有耐心的资本机制分担探索风险,才能让更多新技术从概念走向应用、从试验走向产业,在守住底线的前提下把握住创新与发展的关键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