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时间里，《泰晤士报》记者在巴黎马赖区街头目睹了一批批年轻人涌入一家新开的面包店，这让旁边一家已有百年历史的老店显得格外落寞。普瓦拉纳在巴黎有5家门店，在伦敦还有1家店，曾经是各路名人趋之若鹜的地方，好莱坞影星罗伯特·德尼罗、澳大利亚歌手凯莉·米洛都曾是它的常客。它的主打产品是用天然酵母做成的大圆酸面包，每个上面都印着一个大P字，烘烤时还用木材加热，这种传统做法在巴黎人心中一直是一种标志。 不过，这种坚守传统的做法让它在新时代的竞争中显得有些吃力。与它相比，2018年才开张的新店French Bastards就显得更加灵活。这家店因为店名跟法语中的短粗法棍和英语里的“杂种”谐音而格外吸睛，门店经理莱安德罗·古珀利说这种把戏让不少游客忍不住想进店一探究竟。荷兰游客马泰斯·霍兰德也说，虽然没听说过这家店，但看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进去看看。如今这家店在Instagram等社交平台上有大批粉丝。 25岁的美国情侣们陆续走进这家店购买面包或点心，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表示是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推荐才来的。古珀利介绍说店里卖的是用斯佩尔特小麦这种高蛋白高纤维的小麦做的面包，还有一种加入了蔓越莓、榛子、杏干、开心果和无花果等多种果实的面包，“它们都很适合拍照”，这也是很多客人光顾的原因。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普瓦拉纳，它至今仍在卖着几十年不变的大圆酸面包。虽然阿波洛尼娅·普瓦拉纳这位哈佛大学毕业的接班人仍然对未来充满信心，她认为像他们这样享誉全球的烘焙店并不多，但现实情况却很严峻。2024年他们亏损了200万欧元，不得不接受破产管理。 第三代传人阿波洛尼娅把生意下滑归结于疫情的影响，还有面粉和人工成本的上涨。不过她也指出一个更深刻的原因：法国人现在吃面包越来越少了。普瓦拉纳的老客户主要是年纪较大的消费者以及一些高档餐厅和咖啡馆的常客，这些地方的客人大多属于二战后出生的婴儿潮一代。就连当年海明威常去的“双偶咖啡馆”如今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热闹了。 面对新兴品牌的冲击和外部环境的变化，这位法国老牌面包房的继承人不得不面对现实：曾经的辉煌已经远去，未来的路充满了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