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支付从“人点选”走向“意图直达”，信任与责任边界亟待厘清。 随着各类智能体在出行、消费、生活服务等场景加速落地，支付链路正从用户手工操作逐步转向“表达需求—自动决策—执行交易”的闭环流程。现场演示中，测试者在出行助手输入购票需求后，系统完成比价推荐、关联信息并自动支付，出票信息回写至行程页面；同时还展示出境酒店预订、车载端购买饮品、生活缴费以及香港落地出行预约等多类交易。交易形态的变化，使支付发起从传统的“人与机构交互”扩展为“人与智能体协作”，随之带来一个核心命题：当执行者不再是用户本人，如何确保智能体“是谁”、其行为“是否被授权”、交易过程“是否可追溯且可控”。 原因——多主体协作与跨平台流转，推动支付逻辑重塑。 智能体支付涉及用户、智能体服务方、商户平台、收单机构、发卡行与清算网络等多方协同，且可能跨应用、跨终端、跨地区运行。其特征在于：一是决策链条更长，智能体需要在多渠道信息中筛选并形成行动方案；二是指令表达更抽象，用户往往以自然语言表达意图，需要被转化为可执行且有边界的指令；三是责任链条更复杂，出现误购、超额扣款或信息滥用等风险时，必须有明确的验证与追责机制。行业迫切需要一套可复用、可互联、可监管的基础协议与治理规则，为新交易形态提供“通用底座”。 影响——标准化“信任链”成为智能体支付规模化的前提。 从产业侧看，统一协议有助于降低机构对接成本，避免各平台各自为政导致的碎片化与安全短板；从用户侧看，清晰的授权与验证机制能提升使用信心，减少对“黑箱式自动扣款”的疑虑；从监管侧看，将新形态纳入现有支付治理框架，便于穿透识别交易主体、还原授权路径、固化风控规则。可以预见，谁能率先建立跨机构可用的信任机制与交互范式，谁就更有可能在新一轮支付基础设施演进中占据先发优势。 对策——发布开放协议框架，围绕身份、意图、授权建立可核验机制。 中国银联此次发布的《智能体支付开放协议框架》，旨在面向智能体支付生态提供开放性、可插拔的连接规则，通过统一的信任机制和交互范式联接产业各方，使参与者能够以较低门槛、安全接入对应的流程。框架在既有支付体系之上，更针对四项关键能力建设： 一是智能体身份管理，为智能体提供身份标识与全生命周期管理——支持交易参与方识别与认证——解决“执行者是谁”问题； 二是意图管理，将用户支付诉求转化为结构化、可边界约束的限制指令，并支持注册、留存与传递核验，回答“是否按用户授权意图执行”的问题； 三是用户身份管理，建立用户在智能体侧与支付网络相关角色之间的关联关系，确保“人—智能体—账户”对应清晰； 四是支付授权管理，覆盖开通授权、扣款流程与用户意愿验证等关键环节，强化可控性与可追溯性。 据介绍，该框架已在相关开放平台提供文档、接入指南与沙箱环境，为合作伙伴提供技术支持，并通过生产系统验证交易对可用性进行检验。 前景——以开放互联推动跨境协同，构建可扩展的支付新生态。 从设计理念看，该框架强调以全球受理网络为基础探索业界通用标准，面向跨机构、跨平台、跨场景乃至境内外互联互通的应用需求。同时，框架在推进过程中突出四项原则：一是合规可控，强调不脱离现行监管框架并顺应监管趋势；二是安全为要，在传统风控体系上叠加身份管理、意图核验等流程，并可结合生物特征识别、支付标记化等技术手段强化防护；三是信任为基，将身份信任、意图信任、过程信任贯穿全流程；四是广泛兼容，提供多种接入方案、保持模块化与可扩展，以适配未来场景演进。首批合作伙伴覆盖商业银行、智能体相关企业、科技公司、商户及收单机构等19家境内外机构，显示产业联合推进的意愿正在增强。 业界认为，智能体支付有望在航旅、出行、零售、公共事业缴费和跨境服务等领域率先形成规模应用。下一阶段的关键，在于在更广泛的真实业务中持续验证协议适配性与风控有效性，并在用户体验、授权透明度和纠纷处理机制上形成更成熟的行业实践。
支付的本质是建立信任。智能体提升了效率，也带来了身份确认和授权透明的新课题。统一协议框架既顺应技术趋势，更是对安全底线的坚守。只有遵循开放、可控、可信原则，智能体支付才能真正助力数字经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