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书法的巅峰对决,最让人激动的莫过于《兰亭序》的千年王座与颜真卿的篆籀笔意碰撞,何绍基也曾对着颜真卿的《谢赠祖官表》反复摩挲,突然拍案说:“论笔法之妙,颜行书当在兰亭之上!”这一番话震醒了多少人。王羲之带着文人们在兰亭雅集,酒过三巡,笔走龙蛇。每一笔都透着飘逸之感,轻盈得要飞起来。 王羲之写《兰亭序》时,正是永和九年的春天。文章里的字就像春风中的柳叶,每一笔都展现出魏晋文人的从容与洒脱。《兰亭序》能够稳居天下第一行书的位置,是因为它把魏晋人的洒脱写活了。而颜真卿则不一样,他是盛唐的铮铮铁汉。 颜真卿把上古篆书的圆劲笔法融入行书里,起笔像屋漏痕般渗透,行笔如锥画沙般藏力于内,收笔似折钗股般刚劲。他笔下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他骨子里的力量。《谢兼御史大夫表》中的“臣”字,竖画就像扎进纸里的铁柱,带着千斤之力。而“巨”字的横画像被拉紧的弓弦,随时准备爆发力量。 清代书法家何绍基评价道:“论笔法之妙,颜行书当在兰亭之上!”这让许多把《兰亭序》视为不可逾越的书法家为之震惊。颜真卿能让见多识广的何绍基如此激动,原因在于他笔下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力量。《兰亭序》就像春天的花让人开心,而颜真卿的字就像冬天的松让人敬畏。 何绍基之所以说颜真卿“当在兰亭之上”,并不是否定《兰亭序》的美。而是认为颜真卿把书法从追求形式美推向了表达精神美。比如《祭侄文稿》中的涂改不是失误,而是悲痛情绪的爆发;“三表”中的恭敬与刚烈相互交织。米芾评价他“意不在字”,苏轼赞美他“天真罄露”,其实是说颜真卿的字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兰亭序》和颜真卿并不是对手关系,它们代表了不同时代的风采。一个展现了魏晋时期的洒脱与优雅,一个展现了盛唐时期的刚正与坚毅。王羲之写进了《兰亭序》里的洒脱与从容;颜真卿刻进了“三表”里的刚正与不屈。 书法的至高境界不是笔法有多精妙,而是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写什么样的字。王羲之的洒脱、颜真卿的刚正都是他们生命的投影。你更爱《兰亭序》里魏晋时期的洒脱,还是颜真卿里盛唐时期的刚正?在你心里,书法的至高境界是写得好看还是写得有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