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以来,无人机在航拍、巡检、植保、应急等领域加速落地,成为低空经济和智慧城市建设的重要工具。
但与此同时,个别操作者安全意识淡薄、法治观念不足,“未登记、未报备、闯禁飞、超高度”等违规飞行行为时有发生,给人员密集区域安全、重要设施防护以及航空运行秩序带来现实风险。
济南公安机关持续强化低空公共安全管理,依法查处多起无人机违规飞行案件,释放出对“黑飞”行为从严治理的明确信号。
一是问题表现更具隐蔽性和突发性。
公安机关通报的两起案件具有典型特征:其一,2025年10月25日,违法行为人李某某在灵岩寺景区未经批准擅自操控无人机飞行,两次飞行时长约半小时,其中一次飞行最大高度达1470米,明显突破常规安全高度边界,存在干扰航空器运行、引发坠落伤人等多重风险;其二,2025年9月7日,违法行为人宋某在未按规定向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综合管理平台报备的情况下,擅自在天桥区药山工业园周边管制空域飞行。
两起行为均被认定为未经批准在管制空域飞行,相关单位依法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罚。
上述案例表明,部分违规飞行并非技术能力不足,而是规则意识缺失所致。
二是原因在于“便利性”与“规范性”之间存在落差。
无人机操作门槛相对较低、设备获取便捷,容易使少数使用者产生“想飞就飞”的错觉。
与此同时,管制空域划设规则、飞行报批流程、实名登记要求等制度性内容对新手而言需要学习成本,若缺少针对性的普法提示和平台引导,容易出现“不知道该报备”“不清楚哪里是禁飞区”等误判。
此外,部分操作者出于追求“极致画面”“高空视角”而盲目爬升,忽视了真高120米以上空域等管制规定,导致风险被放大。
三是影响不仅关乎个体行为,更涉及公共安全底线。
无人机一旦在机场周边、人员密集场所、涉密单位周边等重点区域违规飞行,轻则扰乱现场秩序、引发恐慌,重则可能与有人机飞行航线产生冲突,或在设备失控、信号干扰、电池故障等情况下坠落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尤其在旅游景区、工业园区等场景中,人流与设施密集叠加,一旦发生事故,处置成本高、社会影响大。
由此看,“黑飞”治理既是公共安全管理的重要组成,也是维护低空秩序、保障行业健康发展的基础工程。
四是对策关键在于依法合规与协同治理并重。
现行法规对无人机飞行活动已作出明确要求:依法需要提出飞行活动申请的,应当通过国家无人驾驶航空器一体化综合监管服务平台提出;获批后还需按规定向空中交通管理机构报告预计起飞时刻和准备情况,经确认后方可起飞。
对未实名登记飞行、未经批准在管制空域飞行等行为,公安机关可依法责令改正并实施罚款、没收等处罚。
值得关注的是,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将于2026年1月1日起施行,其中对违反空域管理规定飞行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且情节较重的情形,明确可处以行政拘留;对非法穿越国(边)境等严重情形,处罚力度进一步加大。
这一制度安排体现出国家对低空公共安全的刚性要求,也提示操作者必须把“守法合规”作为飞行前置条件。
从治理实践看,减少“黑飞”需要多方共同发力:公安机关持续强化巡查与快速处置,提高发现、取证、查处效率;管理平台优化报备指引、空域信息提示与风险预警,降低合规门槛;行业协会、销售与培训机构把法规教育嵌入售前售后和训练课程,形成“买前知道规矩、起飞先查空域”的行为习惯;景区、园区等场景管理方完善禁飞提示标识与宣传提醒,引导游客和从业人员依法使用。
五是前景判断在于以规则护航低空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无人机应用空间广阔,越是规模化发展,越需要制度化、精细化的安全治理作为支撑。
随着法规体系不断完善、平台监管能力持续提升,以及执法震慑与公众守法意识同步增强,违规飞行的生存空间将进一步压缩,合规飞行将成为行业共识。
对城市而言,建立清晰的空域规则、便捷的报备流程与高效的执法联动机制,有助于实现“管得住、放得开”,在守住安全底线的前提下释放低空应用潜力。
无人机管理折射出新技术应用与公共安全平衡的时代课题。
在享受科技便利的同时,每个公民都应强化空域安全意识,自觉遵守飞行规范。
随着法律法规的完善和监管能力的提升,构建安全有序的低空环境,需要监管部门、行业企业和使用者共同参与,这既是现代城市治理的必然要求,也是护航新兴产业健康发展的重要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