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城镇化提速、生活方式变化的背景下,不少乡村传统年俗面临“看的人多、做的人少”的困境。传承链条一旦断裂,民俗活动就容易走向表演化、碎片化,难以持续凝聚乡村公共文化生活。临武县南强镇上英塘村的龙鱼花灯已有两百余年传承史,如何让这门老技艺在当代延续并与现代生活相契合,成为当地春节文化活动的一道关键课题。 原因:一上,传统手工艺对时间、成本和熟练度要求较高——年轻人外出求学就业后——村里“会做的人变少”,公共活动的组织难度随之增加;另一方面,乡村文化供给需要更贴近当下的表达与传播路径,既要保住仪式感,也要适应当代审美和参与方式。上英塘村,此次龙鱼花灯的制作与呈现由返乡青年推动:一名“00后”大学毕业生邓嘉豪把所学的美学与设计感知带回家乡,用行动回应乡土情感与文化责任。他以竹篾、宣纸、油彩等传统材质制作,历时两个多月完成龙灯与鱼灯:龙灯长约4.2米、高约2.9米、重约70公斤;鱼灯长约6.2米、高约3.1米、重约90公斤。花灯形象鲜明、结构完整,为夜间巡游与共舞提供了基础,也增强了观赏性。 影响:其一,民俗活动重新凝聚了乡村公共生活的“共同体时刻”。除夕当晚,村中老人祭拜祖先,龙鱼花灯沿村巡游祈福,村民以礼相迎,游客参与共舞,形成跨代际、跨身份的共同参与,增强了村庄内部情感联结与外部认同。其二,传统文化在新语境中获得更强传播力。大型花灯以直观、可参与的方式呈现,提升节庆氛围与互动体验,让“看得见的传统”转化为“参与式的记忆”,也更便于公众理解年俗背后的价值观与礼仪秩序。其三,青年“守艺人”的出现,为非遗与民俗的活态传承提供了可借鉴路径:不是简单复刻旧样,而是在尊重传统工序与精神内核的基础上融入现代审美与组织方式,推动传统技艺从“存档式保护”走向“生活化延续”。 对策:要让民俗活动可持续,关键在于形成“有人做、有人看、有人愿意再做”的循环。基层层面,可通过村规民约、乡村文化理事会等完善活动组织,细化安全、线路、志愿服务等环节,降低大型灯会的执行成本;文化部门与社会力量可在材料采购、展示交流、培训工坊等提供支持,鼓励更多青年参与制作、表演与讲解,培育稳定的传承梯队;同时,把春节民俗与文明新风结合起来,在祭祀礼仪、巡游秩序、交通疏导、消防安全等上形成规范,让传统热闹更有序、更安全。对外传播方面,可围绕工序记录、口述史整理、作品展陈等进行系统梳理,使“龙鱼花灯”既有节日场景,也有常态化展示空间,提升文化品牌辨识度。 前景:从上英塘村的实践看,乡村传统文化并非与现代生活隔绝,而是可以通过青年参与与社区协同实现再生长。随着公众对传统节庆文化关注度提升,以及文旅融合、乡村振兴持续推进,像龙鱼花灯这样的地方性民俗,有望在“节日活动—非遗体验—乡村文旅”之间形成更稳定的联动。未来,若能在保护真实性与避免过度商业化之间把握好尺度,既保留祈福、礼仪与乡土秩序等精神内核,又提升观赏性、参与度与传播力,龙鱼花灯夜舞不仅能成为一村一镇的春节记忆,也可能成长为展示地方文化气质的重要窗口。
龙鱼花灯在除夕夜的舞动,不只是一场民俗展演,更是一种对传统的再确认。邓嘉豪和同龄人用行动说明,传统与现代并非对立,只要找到合适的方式,老手艺也能在当下被看见、被参与、被延续。在乡村振兴的背景下,这样的实践带来启示:文化的生命力,来自传承者的热爱与坚持,也来自每一代人对时代语境的主动回应。当更多年轻人像邓嘉豪一样成为文化传递的“桥梁”,传统文化就能在新时代持续生长、焕发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