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广东省汕尾的一位老太太苏少琴,把渔歌唱到了广州中山纪念堂。她那会儿还是个年轻的业余渔歌队骨干,跟大伙儿一起琢磨着怎么把古老的艺术形式变得更有舞台范儿。虽然才二十来岁,但她早已是街坊四邻眼里的大歌星了。改革开放的东风吹来后,苏少琴又带着队伍去了香港和澳门,让更多人听到了这种带着海水味的声音。这门始于宋代瓯船渔民的艺术,不光是出海时的消遣,更是疍家祖祖辈辈的记忆密码。 苏少琴出生在汕尾的渔民家里,大海就是她的大课堂。七岁的时候她就能看着眼前的风景现编现唱,十六岁就敢上台表演结婚的事儿。那个年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大伙儿经常是“一边干活一边唱歌”,只为了把技艺练得更溜。好在专家施明新他们帮忙把这些唱词和曲调系统地整理了出来,这才让“咧、哩、哪”这些衬词有了更固定的模样。 2018年,北京民族剧院的大舞台上站着祖孙四代人。苏少琴用最本真的方式唱着“我唱渔歌给党听”,这是对新时代最好的祝福。为了让更多年轻人喜欢上这些带着海风味道的曲子,苏少琴一边坚守那些海船上的老规矩,一边又给它配上了新式的伴奏和造型。她手下的弟子已经有一百多个了,她的家里头成了活脱脱的传习基地。 这场跨越了八十五载的情感之旅在岭南沿海上演着。从宋代的小木船到现在的大剧院,汕尾渔歌的旋律一直在跳荡。它不光是一群人的生活写照,更是滋养了像《战台风》《军港之夜》这些经典作品的活水源头。苏少琴把个人荣誉看得很轻,她在乎的是怎样让这种艺术既能守住根又能接上时代的地气。 如今的她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教学生上。过去只能在船头吆喝的东西现在能登上北京的舞台了。“守正”就是要守住那种随波逐浪的味儿;“创新”就是要让它穿上新衣裳去吸引更多人听。大家都觉得苏少琴做得对——只有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敢于拥抱变化的艺术,才不会在滚滚浪潮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