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年警示美国“提效式改革”或重塑竞争格局:中国需以更高水平开放应对新变量

问题——外部竞争形态或从“对外强硬”转向“内外并举” 国际格局深度调整背景下,外界对美国对华政策的关注,长期集中在关税、制裁、科技限制及联盟政策等外部施压手段。然而,论坛观点指出,更需警惕的是美国可能通过内部治理改革提升运转效率,从而在科技、产业与安全等领域形成更强的综合动员能力。若美国联邦政府在预算、项目、审批与执行层面实现更高效协同,其对外政策工具的使用成本可能下降、反应速度可能提升,对外部竞争对手构成更系统性压力。 原因——选举政治与治理焦虑叠加,推动“效率议程”抬头 一是美国国内对政府运转效率的长期不满累积。机构层级繁复、流程冗长、跨部门协同成本高等问题,在公共治理中多有体现。二是财政约束与社会分化加剧背景下,“以更少资源办更多事情”的政治诉求升温,改革更易获得选民层面的情绪支持。三是产业竞争与技术迭代加速,促使美国强化国家层面的资源统筹能力,以更快速度将资金、人才与政策工具投向重点方向。美国有关团队提出设立“政府效率部”等设想,并公开阐释削减冗余、压缩规则、推动人员调整等思路,反映出其试图以企业化管理逻辑提升政府执行力的倾向。 影响——若改革部分落地,全球竞争或呈现“提速效应” 从短期看,对应的改革仍面临国会博弈、部门利益、法律程序与社会反弹等多重掣肘,推进路径与实际成效存在不确定性。即便如此,“提效冲动”本身已释放信号:美国在强调对外强硬的同时,可能更重视对内整合与流程再造。 从中期看,一旦联邦层面在项目审批、资金拨付、监管协调、产业扶持与科技投入上形成更顺畅的闭环,美国关键领域的政策响应速度和资源投放效率可能提升,进而带来产业链重塑、技术扩散与规则输出能力的增强。 从外溢看,外部世界将面临更复杂的政策环境:一上,美国部分国际议题上可能出现收缩或选择性投入;另一上,在其认定的核心竞争领域可能更集中、更快速地组织力量。这意味着国际竞争不再只是“力度”之争,也可能是“效率”与“组织能力”之争。 对策——以制度型开放与深化改革增强确定性,形成自身“可预期优势” 与其被动跟随外部变量,更重要的是以自身确定性对冲外部不确定性。专家建议,中国需在稳住宏观基本盘的同时,继续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和国内改革,以更具吸引力的营商环境、更加畅通的要素流动和更稳定的政策预期,巩固长期竞争优势。 其一,扩大制度型开放,提升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营商环境,提升规则透明度与政策可预期性,增强对全球资本、技术与人才的吸引力。 其二,以人员往来带动认知更新。近期中国扩大免签范围举措,被视为便利跨境流动、增进国际社会对中国真实运行状态理解的重要抓手。国际传播的效果,既取决于信息表达,也取决于“可到达、可体验、可验证”的现实接触。更多人员往来有助于减少误读,增强互信与合作空间。 其三,坚持以改革提升治理效能。面对外部可能的“提速竞争”,国内同样需要在行政服务、政策落实、科技创新组织方式、产业扶持精准度等持续提高效率,让资源更多投向高质量发展关键环节。 前景——改革难以一蹴而就,但竞争形态已发生变化 需要看到,将企业管理方法直接移植到公共治理领域,往往涉及公共利益平衡、程序正义、权力边界与社会承受度,改革进程不可能线性推进。即便某些关键推动者淡出日常主导,也并不意味着改革议程消失,更多情况下会以更可被体制吸收的方式分阶段推进。对外部而言,真正的变化在于:美国内部“更高效率、更强动员”的政策取向一旦形成惯性,全球竞争节奏可能整体加快,各方将面对更加注重执行力与资源配置效率的博弈环境。

当今国际竞争已从经济规模转向综合效能较量。正如郑永年教授所强调的,关注外部变化的同时更要练好内功。历史证明,只有坚持改革开放、与时俱进的国家才能赢得主动。中国的发展经验表明,深化改革与扩大开放相辅相成,这将是应对未来挑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