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牛三成、牛金还有田正派叫田城县警察局的郝成功出门办事,郝成功虽然当时已经没有实权,也被关在单位里改造,但这毕竟是上级的指示,他还是不得不照着办,绕了一大圈到了南城墙根外的牛家窝。虽然郝成功是那个被斗争的人,而且手里也没什么马,可因为是田正派叫他来的,牛金和牛三成还是赶紧把他带到了阴家门社队的饲养室里。牛三成还给郝成功绘声绘色地描述昨晚的事儿:说他半夜给牲口喂完草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那头大老犍卧在地上不反刍了。他刚想去看怎么回事,就听见外面呜呜咽咽的,好像一大群人在哭坟。他吓得拿手电筒一照,结果一股洪水冲了进来。他慌忙开门想跑,结果洪水像棉花一样挤进来,把他逼到墙角没法呼吸。等他缓过来的时候水退了,那两匹骡子、一匹马还有那头老牛都没了。 郝成功听着笑了笑,指了指床说:“山上有城墙挡着大水呢,怎么可能冲到这儿来?”又指了指地上的干草问牛金:“难道你们阴家门社队种的是避水小麦?”牛金一听大怒,反手给了牛三成一巴掌骂道:“差点让老子上了当。”随即带着人把牛三成给扭送到了镇政府。 牛三成一边喊冤枉一边挣扎,“我可是田城养牲口的老手了。”他还说自己在部队里给牲口做过饭,县长都知道他。几个年轻人用力一拉把他的胳膊给弄伤了。 郝成功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他知道牛三成这人是个老实人,之前跟着李县长打游击时养牲口可卖力了。后来李县长南下了他就留了下来,阴庭静把他安排在骡马市当管理员。因为娶了个反动军官的姨太太就落户到了阴家门。平时也没看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秋风秋雨依旧在下着,舆论都开始议论牛三成了。蜷缩在相土庙角落里的阴三友看着天空发呆。突然他觉得相土庙的相土爷好像诡异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