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这05人在河南中原,吃了从南美安第斯山来的土豆,这份滋味可真值得徐渭在绍兴挥笔写下。晚风把新到中原的土豆吹进了绍兴文人的笔下,他随手写下“榛实软不及,菰根旨定雌”这两句五言古体。短短十个字,硬是把这来自南美草原的块茎植物,塞进了中华的平仄里,成了最早被文人记下来的洋美食。 那时土豆才刚漂洋过海,还带着点稀罕劲儿。徐渭头一回见到它,立马觉得是人间绝味:“吴沙花落子,蜀国叶蹲鸱。”他把江南的落花生和蜀地的芋魁都拿来作比,只为说明这东西软糯清甘,不喝口茶也能自己害羞脸红。这土豆就像刚进诗坛的异乡少女,穿着紫衣青衫低头浅笑,身上那股珍馐的气质还没褪干净呢。 紫色的土豆紫皮紫心像紫玉做的一样。高原上土层薄也不怕它挑肥拣瘦,它就在沟沟坎坎里随意生长,把阳光和风霜都化作最柔软的甜。 红皮土豆也裹着一层胭红薄衣。它不挑肥土瘠土,在粗粝的高原照样能开出饱满的花朵。不管煮炖烤蒸,它都稳稳当当地托住一家人的一日三餐。 现在这土豆不光是美食了,更是家常味道。酸辣土豆丝脆脆的辣辣的最能开胃;土豆炖豆角软软烂烂的特别香;烤土豆外面焦香里面软糯;土豆泥细腻得入口即化;土豆烧牛肉更是肉香薯甜混在一起。这些味道就像烟火人间最朴素的渴望。 徐渭的诗留住了风雅,而人们的吃法里却藏着本分。不管变成什么模样,这土豆总是用最踏实的甜和糯来回应人们。那句“配茗人犹未,随羞箸似知”说得真好——它从不逼着你一定要用茶招待它,只想在你害羞动筷子的时候悄悄地把你的胃和心都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