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

正月十八这天,严州儒洪村的人们把“赶十八”当成本村的重大节日。故事还得从汪华讲起,他原本是歙州总管,靠着一己之力在隋末唐初保住了百姓的安宁,唐高祖后来封他为越国公,当地老百姓私下里都尊称他为“汪公菩萨”。到了明朝洪武年间,汪华的后人跟着大军来到贵州安顺屯堡定居,也把祖籍的信仰一并带来了。 每年的正月十八,屯堡人会用八抬大轿把彩绘的汪公神像抬出来巡游,周围有地戏、秧歌和仪仗队一路跟随。路上家家户户都摆上香案,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而在浙江淳安这边,正月十八就成了大家的狂欢节。 相传当年严州知府余炳或者是程炳,为了解救一方旱情亲自去龙潭祈雨,结果不幸以身殉职。村民们感念他的恩德,就把这一天定为庆日。到了这天,他们要祭神演戏、玩百米板凳龙,还有越剧清唱和灯谜会活动持续三天。宴席上必定会摆上象征福气的“十八碗”土菜。 在胶东地区,大家煮饺子时要是发现饺子皮破了就不能直接说“破”,得大声喊“挣啦”,因为这两个字同音,破口就变成了“开口笑”,寓意着笑纳财气。女主人会顺便往锅里添点菜,意思是“添财”。看似一句玩笑话,其实把对富足生活的渴望藏在了烟火气里。 正月十八这天老黄历上写着宜结婚、出行和安葬,忌动土和栽种。古人可不是迷信这么简单,这其实是一套根据物候变化总结出来的生活算法。春耕要开始了大家忙着搞生产,这时候新人回门正合适;天地和气土脉松软最适合掘地安葬生灵;而此时阳气初动挖地容易伤了龙脉;地温还低种子容易烂在土里也不宜栽种。 从屯堡抬着神像巡游到儒洪村翻板凳龙,再从胶东锅里的“挣啦”声到严州的百姓记忆,正月十八就像是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把忠义、感恩、祈愿和烟火串成了一颗滚烫的民俗珍珠。它提醒我们历史并没有走远,它还在踩着鼓点、抬着神像、翻着板凳龙,在当下的街巷里继续巡游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