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铜仁创新产业模式激活乡村动能 脱贫地区探索可持续发展新路径

问题:部分乡村产业基础薄弱、抗风险能力不足,一些项目曾出现“建而不强”“产而不销”等现象。

受制于市场信息不对称、品牌与渠道缺位、产品同质化等因素,个别加工厂一度停摆,土地撂荒、劳动力外流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乡村发展后劲。

如何把资源禀赋转化为持续收益,让群众在家门口稳定就业增收,成为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原因:从实践看,产业能否走得稳,关键在于机制、市场与链条三方面是否打通。

一是市场端牵引不足时,产品易陷入“卖难”,项目难以形成现金流;二是组织方式分散时,难以实现规模化原料供给与标准化生产,成本居高不下;三是产业链条偏短时,附加值低、抗波动能力弱,难以稳定带动就业与集体经济增长。

近年来铜仁以政策引导与机制创新为突破口,推动“资源—加工—销售—服务”联动,强化产业“造血”功能,逐步破解上述瓶颈。

影响:在思南县三道水乡周寨村,红薯粉加工项目曾因销路受限陷入闲置。

当地通过引入返乡创业力量,围绕细分产品升级设备、拓展渠道,并探索“强村富民公司+龙头企业+村集体+群众”的联动模式,形成从红薯种植到加工销售的闭环体系,带动撂荒地复耕,延伸出红薯酒、肉牛养殖等配套产业。

到2025年,村民人均年收入提升至2.8万元,产业对就业和增收的拉动更加直接,曾经的深度贫困村实现向示范村的转变。

其变化表明,产业不仅能提供岗位,更能通过稳定订单、提升附加值,增强村集体与农户抵御市场波动的能力,成为巩固拓展脱贫成果的重要支撑。

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家庭农场与特色产业协同发力,形成“经营主体带动就业、生态循环降本增效”的路径。

杉树镇一名返乡创业者创办肉牛养殖家庭农场,探索“养牛+种草+水稻+果蔬”生态种养模式:草料就地供给,秸秆再加工利用,实现资源循环与成本优化。

农场通过租赁闲置土地、吸纳周边劳动力,在种植、收割、养殖旺季带动百余名群众就近务工,固定岗位也为部分脱贫群众提供稳定工资性收入。

此类模式的意义在于,把“闲置资源”变为“生产要素”,把“单一收入”拓展为“多元收益”,提升了乡村产业的可持续性。

在碧江区九龙村,发展思路则从“卖产品”拓展到“卖体验”,走出“乡村旅游+精品水果+林下经济”融合路子。

通过盘活闲置土地与房产,建设露营基地、民宿等文旅业态,打造特色餐饮品牌,完善文化展陈与节庆活动,形成可持续的客流场景。

更重要的是,东西部协作带来资源、理念与市场的叠加效应。

当地与东部企业结对,推动旅游产品体系优化和客源拓展,带动民宿、农家乐等“四小经济”发展到90余家,提供200余个直接或间接就业岗位,村集体经济收入较此前显著增长,并获得省级旅游村寨认定。

农旅融合在带动就业的同时,也促进乡村公共服务与环境提升,形成以“产业兴”带动“乡村旺”的综合效应。

对策:铜仁的探索显示,推动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需要在四个环节持续发力。

其一,强化市场导向与品牌意识,围绕细分需求打造拳头产品,完善标准、质量追溯与包装体系,提升溢价能力。

其二,健全联农带农机制,把企业、合作组织、村集体与农户利益联结做实,通过订单农业、保底分红、务工就业等方式,让群众稳定分享产业收益。

其三,补齐链条短板,推动种养、加工、冷链物流、营销服务等协同,减少“原料外流、利润外溢”。

其四,用好协作与政策工具,发挥东西部协作、金融支持、技能培训等综合效能,既解决“项目怎么干”,也解决“产品怎么卖”“人才怎么留”。

前景:随着强村富民平台与新型经营主体扩量提质,铜仁产业支撑更加清晰。

数据显示,全市已建成强村富民工坊703个,带动8.24万名农村劳动力稳定就业,助力村集体增收4470万元;家庭农场总量达19658家,带动13.6万余名群众平均增收3000余元。

下一步,若能继续在品种选育、加工升级、数字化营销、文旅产品迭代和风险防控体系建设等方面下功夫,产业的稳定性和成长性有望进一步增强。

尤其在消费升级与乡村休闲需求增长的背景下,特色食品与乡村旅游仍具较大拓展空间,但也需要警惕同质化竞争、客流季节性波动等风险,通过差异化定位与精细化运营提升韧性。

产业兴则乡村兴,产业旺则百姓富。

铜仁市从周寨村的产业集群崛起,到九龙村的农旅融合出彩,再到遍布全市的家庭农场和强村富民工坊,形成了一幅产业赋能、群众增收的生动画卷。

这种以增强脱贫群众自我发展能力为核心的探索实践,不仅巩固了脱贫成果,更为乡村全面振兴提供了可持续的内生动力。

当产业发展与群众增收紧密相连,当特色产业在乡村大地生根发芽,乡村振兴就不再是远方的梦想,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