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边上的开弦弓村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大家都循着那个叫费孝通的老社会学家当年走过

深秋初冬的时节,太湖边上的开弦弓村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大家都循着那个叫费孝通的老社会学家当年走过的老路,去看这个因为那本《江村经济》而出了名的村子,这九十年到底有了哪些变化。 顺着那道叫小清河的碧绿水弯流,两岸的风景早就变了模样。以前那些乱七八糟、效率低下的老厂房早就没影了,现在满眼都是青瓦白墙的房子、研学基地和连片的庄稼地。这种翻天覆地的改变,其实是从2017年开始的那次大整治带起来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开弦弓村靠着发展工业慢慢把日子过好了,可那种只顾赚钱、不顾环境的粗放模式也留下了麻烦。住在村里的谈玉珍记得特别清楚,有阵子大家眼里只有经济增长,不怎么在乎生态保护了。河水里长满了藻类变脏了,田野上的颜色也没以前那么好看了,那种传统的水乡模样都快没了。这种只顾发展不管保护的毛病,在很多先搞工业化的村子里也挺普遍。 转机其实是在系统性重塑里找到的。当时地区和镇里一起联手,往里面投了一个多亿的钱。他们先把那些既费电又没多大产出的厂子给清退了,把闲着的地和房子也收了起来。接着开始全面清理河道、修平道路、种上绿化树等等。这整治可不是光把门关了就算完,而是要把产业给“绿色升级”。就拿村民徐柏明的纺织厂来说吧,搬走之后换上了新设备和新工艺,不仅环保达标了,产值也翻了一倍多,还保住了一百多个本地的工作岗位。这不仅印证了费孝通说的“没有工业就没法致富”,也让我们看到了工业文明和生态文明能够协调发展的希望。 环境好了之后就给产业融合铺平了路。开弦弓村拿“江村文化”当作核心内容,把自然和人文资源都整合起来弄出了几条研学路线。每年都能吸引十几万人来参观体验。这种乡村游的火起来也带动了村民创业的热潮。比如那个叫吉洁的80后年轻人就把自家老屋改成了卖糕点的铺子,她创新了一下传统的做法,一天卖得最多的钱超过了4000元。还有河边的老宅子也变成了“幸福凉茶铺”,74岁的谈玉珍成了茶馆的老板。等到了2025年,这个村子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了5万元,村级一年赚的钱也超过了800万元。这就形成了一个环境变美、产业变好、收入增加的良性循环。 钱袋子鼓起来了之后村里就开始琢磨“富了之后该怎么办”。在村东头的田野边上新建了一所江村学院。学院靠着280位专家组成的师资库开了好多课程,已经培训过好几千人次了。费孝通当年题的“各美其美……美美与共”那句话就挂在大厅里。这也传递出了从以前“只想让老百姓富起来”到现在“还要让老百姓活得更美”的思想变化。 除了学院之外还有很多文化空间也在陆续建成。像那个农民讲解员姚夫坤就能走上讲台给大家讲村里这些年的变化。这让学术上的思想和咱们老百姓的实际生活结合得更紧密了。 开弦弓村的经验告诉咱们乡村振兴可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是一个包括生态、产业、文化和治理在内的大工程。通过政府的引导、市场的运作还有村民的参与,这个村子完成了从“拼命干活”到“好好生活”的转变。这也给长三角甚至全国的其他村子提供了可以参考的经验:先把生态修复好作为基础;再用产业融合来刺激经济活力;还要靠文化来提高精神面貌;最后指向的就是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的和谐相处。 九十年前费孝通把开弦弓村当作镜子照见了中国乡村的前途;今天这个村子用自己的变化回应了时代的问题。从过去机器响个不停到现在书声朗朗;从以前的工业大村变成了研学基地;虽然发展的方式和生活的模样变了;但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却从来没有变过。 这个故事提醒我们乡村振兴不光要攒钱;更需要文明的滋润、文化的传承和共同价值的建设。在太湖的波光和稻浪之间;一幅“美美与共”的乡村新画卷正在慢慢展开;而那画画的人;就是每个在这片土地上努力奋斗、生活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