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实验室”到国家原创成果:王序助力我国化学教育与药物研究迈向体系化发展

问题——基础薄弱条件下如何把科学研究与人才培养真正落到实处 回望我国化学与药学发展的早期阶段,一个突出矛盾是:科研条件薄弱、体系尚待建立,而社会对药物研发与人才供给的需求日益迫切。如何设备匮乏、学科积累不足的背景下,既做出原创成果,又培养能“上手、能攻关”的青年力量,成为摆在一代学人面前的现实课题。王序的学术道路与教育实践,正是在此问题导向中展开。 原因——家国选择与学科空白共同塑造“把实验室搬进课堂”的路径 1912年,王序出生于江苏无锡。1930年代,他在国内完成化学专业学习后赴欧洲深造,并于1939年取得博士学位。彼时民族危亡、科研资源紧缺,他选择尽快回国,自筹购置微量分析仪器与玻璃器皿,经辗转抵达西南大后方投入科研与教学。艰苦环境迫使研究者从“能做实验”开始重建方法体系:缺少规范实验室,就自制简易装置;缺乏经费,就在有限条件下反复摸索合成与分离路线。也正是在这种“从零搭建”的过程中,他把中药材中活性成分的结构研究与有机合成训练结合起来,在天然产物研究领域形成可复制的科研与教学经验,并探索出具有自主特色的合成思路,为我国学者独立开展全合成研究提供了路径示范。 影响——从天然产物到核酸化学,再到抗癌新思路:以原创牵引学科建设 新中国成立后,1950年王序进入北京医学院药学系工作,先后承担教研与学科组织任务。他强调科研必须面向国家需求、服务社会效益,推动课堂与实验室同向发力:一上把科研问题转化为教学案例,训练学生用化学语言解释药物与中药复杂体系;另一方面用严格实验训练检验课堂成效,使学生在失败与复盘中形成科研能力。 在科研方向上,他不满足于沿袭成熟路径,而是持续寻找学科“空白点”。1958年前后,他将研究重点转向当时相对冷门的核酸化学,提出构建从碱基到核苷酸的合成方法体系,并以抗肿瘤药物研发作为切入口。1961年有关研究室设立后,其团队在含氮杂环化合物反应研究中取得突破,形成新的合成思路并于1964年获得国家级发明奖。这一成果不仅体现原创性,也为我国核酸相关药物研究提供了方法学储备,拓展了药物化学的技术边界。 进入20世纪70年代,面对肿瘤化疗毒副作用突出等难题,他从生命调控机制出发,把肿瘤治疗视作系统性问题,关注cAMP等信号分子在细胞生长分化中的作用,提出“通过调节机体功能寻找抗癌新途径”的观点,并组织多学科协同研究,合成并筛选若干相关模拟物。实验提示部分化合物可在分子层面影响核酸合成而不直接杀伤细胞,为探索非细胞毒治疗策略提供了早期证据与研究基础。 对策——以“手脑并用”重塑教学标准,以多学科协同提升原始创新效率 王序的实践给出的对策具有鲜明指向:第一,课程建设要与科研训练一体化。他强调课堂应围绕“问题从何而来、如何认识、如何解决”展开,把方法论训练置于知识传授之前。第二,实验能力是化学人才的底座。他在教学中反对“保姆式”实验,主张把困难交给学生,让失败成为纠错与提升的过程;同时要求青年教师强化实验基本功,以更高标准带动学生。第三,面向重大健康需求要打通基础与临床、药学与生物学的协作链条,通过组织化攻关提高效率,避免单一学科“各自为战”。 前景——在建设教育强国、科技强国背景下,启示在于“原创、体系、人才”同频推进 当前,我国正加快推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药物研发与生命健康领域对原创方法、关键技术与复合型人才提出更高要求。王序的经历表明:原创成果往往来自对国家需求的敏感把握与对学科空白的主动进入;学科建设离不开稳定的课程体系与严格的实验训练;人才培养必须在真实科研问题中完成,从而形成可持续创新能力。面向未来,应继续完善“基础研究—关键技术—临床转化”的协同机制,鼓励青年科研人员在交叉领域深耕,同时在本科与研究生阶段持续强化实验技能、科研伦理与问题意识,推动更多原创突破在中国土壤上生长出来。

从抗战时期的简陋实验室到改革开放后的国际领先成果,王序用一生践行了科学家与教育者的使命。他留下的不仅是学术成果,更是一种扎根祖国、服务人民的治学精神。在科技强国建设的新时代,这位先驱者"诚诚恳恳为祖国,呕心沥血育人才"的情怀,依然激励着后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