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后,那个少女摘下面具一看——果然是昆仑奴面具!

元和年间,长安城里藏着不少未解之谜,特别是在渔阳灯会的背后。六月三日凌晨,天还没亮,靖安坊的东门那边乱了套。宰相武元衡刚出家门,突然有人放冷箭把灯笼给灭了,这一刀正好扎进了他的胸口。跟在旁边的裴度也没能逃过一劫,受了重伤倒在地上。兵部侍郎许孟容在朝堂上气得直嚷嚷:“从来没有哪个宰相死在路上却抓不到凶手的,这简直是朝廷的耻辱!”唐宪宗当时也很生气,下了死命令:“只要能抓住贼子,赏万贯钱和五品官;要是谁敢包庇他,全家都得跟着遭殃。”神策军的王士则、王士平等人连着杀了十几个人,但他们始终没能抓到那个背后的黑手。案子虽然勉强结了,可裴度的儿子、京兆府参军裴让总觉得不对劲。 上元节快到了,幽州渔阳的古北水镇挂起了灯笼旗子。裴让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混进人群里查探。他发现那些抓来的刺客都属于一个叫“花颜团”的顶级组织,这个团伙跟很多地方的藩镇还有联系。线索指向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冒充隋末“知世郎”王薄的刺客首领。裴让决定趁着上元灯节潜入水镇把这伙人一网打尽。 到了辰时,酒幡挑亮了太阳;午时,赶集的人挤得水泄不通,灯笼串起来像一条光的河。裴让表面上装作看稀奇,实际上是在找线索。到了未时,有个少年卖艺人下台后跑到一个女子身边低声说话。那女子递了个情报过来:说染坊那边发现了“知世郎”的踪迹。两人立马翻身上马往染坊赶。 染坊里虽然布影翻飞看着热闹,但到处都是杀机。裴让搜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正打算走的时候,一个穿胡族衣服的少女轻盈地飘过巷子口。她的衣摆飘起了碎金般的灯火。裴让心里一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戴着昆仑奴面具的人?还没等他细想清楚呢,只听见远处的鼓声已经远去了。 到了晚上戌时,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夜幕降临后,那个少女摘下面具一看——果然是昆仑奴面具!这可是花颜团的标志。她悄悄躲进暗处拔出短刀,那寒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长。 亥时的时候苏味道的诗句飘在灯火之间:“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广场上的游伎们唱歌跳舞热闹非凡;猜谜声、鼓点声、小吃摊的叫卖声混在一起响个不停。裴让混在巡夜队里眼睛一直盯着四周看。 到了半夜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街角只剩下更鼓和残灯的声音。裴让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有人借着夜色偷偷跟在后面。 鼓声停了九衢的空地上只剩下月光;小镇就像被划开的巨大身体一样暗流涌动着。 天快亮的时候鼓声又响了起来把晨雾都罩住了。裴让带着手下骑马穿过巷子马蹄踩碎了薄冰也踩碎了最后的一点侥幸心理。他们能不能在灯节结束前抓住“知世郎”?幕后主使会不会趁机再动手?所有答案都得等到天亮——可要是天亮了还没结果的话大唐的繁华和太平大概就真的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