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教师吕拉史扎根深山十年 用音乐点亮乡村孩子艺术梦想

问题:在一些偏远山区学校,美育师资不足、课程供给薄弱的问题较为突出。

依吉乡小学曾多年缺少专职音乐教师,音乐课常被简化为播放流行歌曲的“间歇式活动”,学生缺少系统训练,也缺少与本土文化相连接的学习路径。

与此同时,家长对艺术学习的现实价值存在疑虑,部分孩子在学业压力、练习难度面前容易退缩,乡村学校美育“开得起来、坚持不下去”的情况并不鲜见。

原因:一是师资与专业支持短缺。

山区学校教师结构受编制、待遇、交通等因素影响,音乐等学科更易出现“有人上课但不成体系”的现象。

二是课程与生活脱节。

若内容与学生日常经验、民族文化资源联结不足,容易被视为“可有可无”。

三是评价导向偏学科分数,家校对美育的认识与投入不足,导致学习动力不稳。

四是资源获取成本高,从乐器、教材到培训机会,边远地区获取渠道有限,教师专业成长更依赖个人投入。

影响:吕拉史返乡后所做的改变,首先体现在课堂质量与校园氛围的重塑。

他以扎木念琴等本土乐器为切入点开设兴趣班,并推动合唱、弦子、葫芦丝等学习,让音乐从“背景声”变为“有目标的学习”。

2022年校庆演出带来的舞台体验,让孩子在掌声中建立信心;2023年“小卓玛乐团”成立后,清晨、午休、放学后的练习成为校园日常,音乐学习逐渐形成稳定机制。

其次,孩子的行为与气质发生可见变化:从怯场到敢站上舞台,从散漫到愿意为一个音准反复练习,一些曾不自信的孩子在集体训练中找到归属感。

再次,这一探索对乡村文化传承具有现实意义。

教师走村入户搜集乡间童谣、记录旋律,使口口相传的民间音乐以更可持续的方式进入校园,成为校本课程资源。

对策:一要把美育“做实”而非“做热”。

吕拉史的经验表明,乡村美育的关键不在短期热闹,而在持续、可复制的教学安排:固定时间、分层训练、曲目梯度、演出反馈,让学生看得见进步。

二要立足本土资源,形成“民族文化—学校课程—学生成长”闭环。

以扎木念琴为代表的地方乐器,既降低学习陌生感,也让学生在审美中增强文化认同。

三要强化家校沟通,用可感知的变化建立共识。

面对“学这些能当饭吃”的疑问,教师以孩子更自信、更自律、成绩不滑坡等事实回应,并以明确承诺降低家长顾虑,争取更稳定的支持。

四要建立专业支撑与区域协同。

当地将其聘为兼职教研员、对口帮扶学校提供教学指导,说明完善教研体系、推动校际交流、共享课程与师训资源,是提升乡村美育质量的重要抓手。

五要在制度层面完善保障,包括师资补充、器乐进校、活动经费与成果展示平台,让个人努力转化为学校能力。

前景:随着国家对美育工作的持续推进,乡村学校的艺术教育正从“补课式供给”迈向“体系化建设”。

从木里的实践看,未来乡村美育可在三方面形成更大增量:其一,课程建设更加校本化、在地化,把地方音乐资源转化为教材与曲库,形成可传承的教学档案;其二,评价体系更加多元,把审美能力、合作能力、表达能力纳入学生综合发展观察,缓解“一考定一切”的压力;其三,平台与通道更加畅通,通过县域艺术展演、研训共同体、网络传播等,让乡村孩子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示自我,也让乡村学校更容易获得社会关注与资源支持。

可以预见,若能在师资与机制上持续加力,乡村美育将成为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增强文化自信、助力乡村振兴的长效工程。

吕拉史的故事是新时代乡村教育工作者的缩影。

他用琴声翻越了大山的阻隔,用坚持打破了贫困的束缚,用爱心唤醒了山里孩子的艺术梦想。

在他的感召下,曾经被忽视的山区美育正在悄然改变,一批又一批孩子正通过音乐看见更大的世界。

这种扎根故乡、服务基层的精神选择,不仅丰富了山区孩子的精神生活,也为乡村全面振兴注入了文化的力量。

当越来越多像吕拉史这样的教育工作者选择坚守山区,中国教育的希望之光就会在更多地方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