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在不少地区的中考语文试卷中,非连续文本阅读已从“点缀题”转为“必考项”;与传统记叙文、说明文、议论文相比,这类题型往往以社会生活议题为载体,采用“文字材料+图表数据+观点引述”等组合呈现方式,要求学生在有限时间内完成信息筛选、关系梳理、要点概括与建议生成。对一些学生而言,难点不在字词理解,而在于“读得快、看得准、想得深”,尤其是对图表、流程图、统计表的阅读与转化能力不足,容易出现抓不住主旨、忽略条件限制、结论与依据脱节等问题。 原因—— 一是评价导向变化带来能力结构调整。考试更关注学生在真实情境中处理信息的能力,强调以材料为依据、以问题为牵引的探究性阅读,减少单一背诵式、套路化训练的空间。二是社会议题进入阅读场景更为常见。非连续文本常围绕公共治理、文化传承、科学素养、环境保护等内容设置问题,要求学生具备一定的社会观察与常识储备。三是图表化表达在日常传播中普遍应用。信息呈现方式从“大段文字”转向“图文并置”,学生若缺少系统训练,面对多源信息容易发生“只读文字不读表”或“读表不读意”的偏差。 影响—— 从学生层面看,非连续文本强化了“以证据说话”的阅读习惯,促使学生在材料之间建立逻辑链条,提升概括、比较、归纳、推断等思维品质。对学校教学而言,它推动语文教学与跨学科素养更加紧密衔接:既要读懂文字,也要理解数据;既要会概括,也要能提出可操作的建议。对育人体系而言,这个变化意味着课堂与生活的连接更加紧密,学生的社会参与意识、公共表达能力将成为综合评价的重要支点。 对策—— 以“优秀传统文化进校园”对应的材料为例,可以看到非连续文本常以现实问题为入口,要求考生在多材料中提炼矛盾、辨析原因并提出路径。 其一,课程内容要从“单一经典”走向“系统建构”。有研究者指出,一门相对完备的课程需要教材、课表、教师与评价等要素协同,其中优质教材是重要基础。现实中,一些学校传统文化校本教材内容集中于经典诗文,覆盖面相对有限。材料提出,传统文化既包括经典文本,也包括山川河流与名胜古迹等“国貌”,历史发展与重大事件等“国史”,民风民俗与生活方式等“国风”,戏曲艺术与文化经典等“国艺”,民间工艺与传统技术等“国技”,以及传统美德等精神内核。课程建设应避免“只见篇章不见生活”,形成更贴近学生体验的内容结构。 其二,教师队伍要从“少数承担”走向“全员共育”。材料引述观点认为,教师的重视程度与文化积累直接影响课堂品质。传统文化教育不能仅依赖语文教师,还应在美术、音乐、体育等学科中挖掘文化资源,弥补“学科壁垒”导致的遗漏。对学校而言,要通过校本研修、课程共同体建设、资源共备等方式提升教师文化素养与教学转化能力,形成多学科协同的育人格局。 其三,育人方式要从“书本讲授”走向“实践融入”。材料强调,传统文化教育不仅在课堂,也在实践。组织学生走进博物馆、名人故居、名胜古迹,或走访民间艺人,通过动手、动脑与展示,让知识转化为能力。有专家建议做“传统文化的旅行者”,可采取先行走后阅读、先阅读后行走或边阅读边行走等方式,增强体验感与获得感。这一理念也契合非连续文本强调的“情境理解”——学生在真实场景中获得经验,更容易在阅读中完成信息联结与价值判断。 其四,价值引领要从“活动热闹”走向“德育落地”。传统文化的核心不仅是物质形态,更在价值观、道德规范与礼仪习惯等精神层面。材料提出,传统文化教育应延展到学校生活与社会生活,帮助学生学会尊重、承担责任、合作共处,为未来走向社会奠定基础。对答题而言,这类材料常要求学生提出可行建议,德育落地与规则意识、公共意识的表达,往往是评分的重要看点。 值得关注的是,材料中的问卷调查为“如何改进”提供了数据依据:教师与学生对传统文化进校园整体认可度较高,教师“很有必要”占比达85%,学生为75%。在学习形式上,师生对单一课堂讲授的选择比例相对较低,而对影像资料展播、主题实践活动、实地参观学习等更为综合的形式认可度更高。这提示学校在推进相关活动时,应优化供给结构,增加体验性、参与性与可持续的项目设计,避免“一阵风”。 前景—— 从命题趋势看,非连续文本阅读的权重提升并非偶然,而是与核心素养导向、信息社会特征相吻合。未来题目可能更强调多材料间的对照与证据链构建,关注数据解读、图文互证、观点辨析以及对策的可行性表达。对学校而言,提升学生此类能力不能靠临考突击,应在日常教学中加强“读图表、抓要点、建结构、讲依据、提方案”的训练,同时鼓励学生关注社会、参与实践,以真实经验支撑阅读理解与表达质量。
考试改革最终指向人才培养方式的变革。非连续文本阅读的重要性在于它将“阅读能力”与“应用能力”结合,将文本理解与现实判断联系。无论是传统文化教育还是其他社会议题,提升成绩和能力的关键在于让学生学会在信息中求证、在差异中比较、在实践中形成观点并提出可行方案。这不仅是应试所需,更是未来社会的基本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