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南的南海博物馆里,有个让人震撼的场面,在那个巨大的13米长的须鲸标本上面,仿佛在深海宇宙中一样。刘昕婷拍摄的这个场景把博物馆变成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地方。你可以看到这个须鲸悬浮在头顶,它那流线型的背鳍划破空气,好像随时准备潜入深海。周围还有座头鲸、抹香鲸、虎鲸等其他种类的鲸鱼标本排列着,形成了一个南海鲸阵。 这个13米长的须鲸曾经在去年(2020年)悄悄搁浅在海南省澄迈县桥头镇。从它死亡到制成标本,整整一年半的时间里,它经历了从海洋生物到静止化石的最后一次迁徙。2020年4月清明节的时候,人们发现了这个庞然大物并展开了抢救行动。这次行动由辛礼学主导,他立刻联系了副馆长和海洋学者,三人驱车赶往现场。博物馆方面还争取到了标本制作权。 2020年4月清明节那天,在澄迈县桥头镇发生了一件事情,一头巨大的鲸鱼搁浅在那里。在厦门来的标本师参与下,他们进行了解剖工作。方园回忆起那个时刻说,“戴上五层口罩、三层防护服还挡不住那股臭味。”因为鲸鱼体内积聚了大量腐败气体,每一刀下去都可能引发毒气弹。 标本师们连续三天在沙滩上拆骨、剥皮、编号,希望给博物馆留下最大最完整的骨骼。拖车被裹上塑料膜才运到琼海潭门临时仓库里。这个临时厂房也受到了居民们的怀疑和侧目。房东闻着味儿退租了,工作人员也被熏得请假。然而大家都清楚这个工作的重要性。 这个标本把馆方从四处借库的窘境中解脱出来。于是他们决定在博物馆旁盖一座永久标本车间。设计图纸出炉后里面恒温恒湿防虫防震,连灯光都是按照鲸级配置。 车间落成那天,工作人员把须鲸骨架抬进了“新家”,小心翼翼地就像迎接新生儿一样。拼接过程中发现脊椎少了两节骨头,工作人员又回到掩埋地去寻找这两节骨头,“臭到请假一天也要找回完整的骨架还给鲸。” 科研人员发现这两节断骨曾经自己长回去了,“说明须鲸具备惊人的自我修复能力。”但是伤口边缘还留有船锚撞击的痕迹——这说明人类活动对它造成了暗伤。 馆长列出了“人为黑名单”,商业捕鲸、军事声呐、海洋垃圾、化学污染等都被列为重点问题。全球污染数据像一串串冰冷的数字摆在我们面前,“假饱”的鲸饿死在自己制造的塑料球里。南海博物馆把这场展览命名为《南海鲸灵》,意在告诉每一位观众:海洋不是垃圾桶而是摇篮。每一次降噪、减塑、拒绝一次性塑料都是在为下一头搁浅巨兽按下复活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