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永远不会消失,它只是在等待新的切口展现出它的魅力来

1987年,那个时候的上海,有一位叫金银华的青年,他把三百件微雕作品带到了北京。他的作品非常精美,甚至被人称作“精雕细刻鬼神惊”。那次展览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很多人至今还津津乐道。 在那个年代,高楼下的生活方式逐渐取代了四合院落的旧风貌,老式家具也渐渐被人们遗忘。雕匠们一度面临失业的窘境,但还有一些技艺精湛的老艺人没有放弃。他们转而加入红木厂,把自己的手艺融入榫卯结构中,并且带出来了新一代的徒弟。 微型雕刻就在这个时候逆势崛起。金银华就曾给我们展示了一个惊人的作品:一粒米大小的牙雕《黄山》,其中藏着整座峰峦云海;还有两段白发分别雕刻了郑板桥的兰竹和徐悲鸿的奔马,在放大镜下依然清晰可见。这个技艺在过去是如此的高超。 然而,雕刻技艺不仅仅只有木雕一种形式。在旧时的金沙巷口,常常有一位妇女售卖红纸剪样。喜笺、窗花、鞋花等都是她针线活的蓝图。清末民初时期,叫卖声此起彼伏,人们都能用一把剪刀把日子剪出花样来。 战争年代时,剪纸成为流动的“小钞”,用来换取生活必需品;解放后,工厂开始批量生产绣品,街头剪纸花样逐渐减少。但总有些人坚持把剪纸从生计提升到艺术领域。 王子淦就是其中一个代表人物。解放前他摆摊糊口,解放后进入上海工艺美术研究所。他用一张红纸剪出了栩栩如生的花鸟虫鱼。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对他的作品赞不绝口,《南通县文史资料》更是用几期封面为他留下珍贵照片。 这两位艺术家给我们展示了非遗的另一种打开方式。老式家具淡出生活后,雕刻与剪纸却找到了新的生存空间。红木厂里机器雕刻负责批量生产,手工雕刻则保留了作品的灵魂;博物馆里微雕成了镇馆之宝;民宿墙上剪纸窗花则成为了灯罩和壁画。 正如这句话所说:“粒米窥天地,毫发看乾坤”。千年不变的耐心告诉我们:技艺永远不会消失,它只是在等待新的切口展现出它的魅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