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营商环境竞争日趋激烈,城市治理正面临“效率与公平”“便利与监管”“开放与安全”的多重考题。
世界范围内,各经济体纷纷以制度供给、服务能力和法治保障争取企业与要素资源。
数据显示,上海在多项营商环境测评点达到全球最优水平,数量超过多个国际金融与贸易中心城市。
这一现象背后,既反映出城市治理体系的成熟度,也提出一个更具现实意义的问题:如何把阶段性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制度竞争力,并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带动更大范围的改革深化。
原因:上海能够持续推进营商环境优化,核心在于国家战略牵引、制度型开放路径与治理现代化能力的叠加效应。
一方面,浦东开发开放、自贸试验区和临港新片区等国家战略平台,为制度创新提供了更大政策空间与试验场景,使高标准经贸规则的对接不止停留在“学习”,而是转化为面向实际治理的制度工具。
另一方面,改革并非停在单项突破,而是以连续迭代的方式推进系统集成:从早期围绕企业开办、施工许可、获得电力、跨境贸易等关键环节的流程再造,到近年来更强调“全生命周期服务”与“全链条监管协同”,通过制度设计把企业办事的时间成本、合规成本与不确定性降到更低水平。
再者,数字化转型为治理能力“加速”。
政务服务以标准化、线上化、协同化为方向,推动跨部门数据共享、流程再造与服务前置,实现从“企业找政策、找部门”向“政策找企业、服务找需求”转变,增强了政策执行的可达性与可预期性。
影响:对上海而言,多项指标达到全球最优,不只是“便利度”的提升,更重要的是通过稳定预期、降低交易成本、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为科技创新、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集聚创造了更具吸引力的制度环境。
对区域而言,上海的龙头带动作用有助于进一步强化长三角产业链、创新链、供应链协同。
以“政策通、要素通、服务通”为目标的制度衔接,能够在更大范围内减少行政壁垒与制度摩擦,推动企业在区域内自由配置人才、资金、技术与数据等关键要素。
对全国而言,其价值在于证明“制度型开放”可以落到可执行、可评估、可推广的治理实践上:把国际通行的评估框架转化为自身治理体系的一部分,避免陷入“为排名而改”的短期冲动,形成更强调企业获得感与制度稳定性的改革路径。
对全球层面而言,上海的表现说明我国超大城市在营商环境竞争中具备从“追赶”走向“并跑乃至领跑”的能力,为我国更深参与国际经贸规则对接与制度供给提供了现实支撑。
对策:营商环境建设是一项长期工程,越到高水平阶段,越需要在“精细治理”和“系统协同”上下功夫。
下一步,重点可从四个方面深化:其一,强化规则稳定性和政策一致性,提升企业对政策执行口径、监管边界和行政裁量的可预期性,形成“公开透明、稳定连续、可核验”的制度环境。
其二,进一步以产业生态为导向优化服务供给,围绕关键产业链的研发、生产、流通、融资、出海等环节建立跨部门、跨区域的综合服务机制,推动从“事项办理便利”向“产业发展友好”升级。
其三,完善社会共治与法治保障,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竞争政策执行、涉企执法规范化,推动监管既有力度也有温度,减少重复检查与运动式治理。
其四,持续推进数字政务的可信治理,围绕数据共享、隐私保护、网络安全与算法治理等议题完善制度安排,让数字化能力成为可持续的公共治理基础设施,而非短期技术堆叠。
前景:随着我国高水平对外开放稳步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提速以及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营商环境竞争将从“办事快不快”转向“制度稳不稳、生态好不好、创新强不强”。
上海提出以“大营商”理念主动构建营商环境生态系统,意味着改革将更加关注企业感受、产业协同、法治保障与社会参与的综合效应。
可以预期,上海的经验若能继续围绕可复制、可推广进行制度化固化,并与长三角乃至全国形成更紧密的协同推进机制,将为我国城市现代化治理提供更具说服力的实践样本,也将为全球观察中国式现代化的制度优势提供更清晰的窗口。
上海营商环境的跃升轨迹,折射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独特优势。
当城市竞争进入制度创新和生态系统比拼的新阶段,上海的经验证明:只有将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才能在全球化竞争中掌握主动权。
这座城市的探索,正在为高质量发展写下生动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