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承载能力提升需求与发展不均衡并存 城市群是新型城镇化的主体形态,也是带动经济增长、促进区域协调、参与国际竞争合作的重要平台;都市圈则以超大特大城市或辐射带动能力强的大城市为核心,通常以1小时通勤圈为基本空间范围,是城市群内部集聚与扩散并进的关键组织单元。近年来我国城市群与都市圈建设明显提速,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人口承载、经济体量和创新活力上已处世界前列,但从全球高端要素集聚能力、资源配置效率、治理现代化水平等维度看,与一些成熟城市群相比仍有差距;部分国家级与区域级城市群、都市圈功能协同、产业分工、公共服务均衡等提升空间更大。另外,超大特大城市过度集聚带来的交通拥堵、住房压力、生态约束等“城市病”仍在显现,中小城市功能短板与小城市产业人口集聚不足交织,制约了整体体系效能释放。 原因:跨行政边界的协同不足与结构性短板叠加 城市发展进入城市群与都市圈主导阶段后,人口、产业、资本、信息等要素的流动更加频繁,城市之间并非孤立存在,而是通过多维连接构成层次分明、分工协作的城市体系。现实中,一些地区仍存在以行政区划为边界的规划分割、项目重复与无序竞争,导致功能定位趋同、产业同构、资源错配。中心城市在高端要素集聚上优势突出,但周边城市在承接转移、配套服务与创新协同上机制不畅,通勤圈、产业圈、生活圈衔接不足,影响同城化效应。此外,生态环境与灾害风险具有跨区域外溢特征,但行政边界地带,联防联控、共保共治机制相对薄弱,成为韧性安全的短板环节。 影响:决定区域竞争力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变量 如果城市群与都市圈协同不足,可能带来多重影响:一是削弱要素在更大范围内的优化配置能力,影响统一大市场建设与综合成本下降;二是加剧同质化竞争与重复建设,挤压产业升级与科技创新空间;三是放大公共服务供给不均衡,影响人口合理流动与新型城镇化质量;四是增加跨区域生态环境风险与灾害风险的系统性脆弱点。相反,推动组团式、网络化发展,有助于通过集聚效应、协同效应、创新效应叠加,跨越行政边界优化空间布局,形成分工明确、功能互补、联动高效的区域增长极与动力源。 对策:以“组团式、网络化”夯实三项基本要求 围绕会议提出的方向,有关研究认为,推进现代化城市群和都市圈建设需把握三上基础性要求,并以组团式、网络化作为系统方案加以落实。 第一,优化现代化城市体系,明确空间格局与功能分工。要城市群和都市圈内部构建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各展所长、优势互补的梯度格局,强化中心城市的综合服务与全球资源配置功能,推动周边城市在先进制造、现代服务、科技成果转化、物流枢纽与专业配套等上形成差异化定位。以“组团式”组织空间,推动创新链、产业链、供应链、资金链与人才链在不同城市之间深度嵌套,减少重复建设与内耗式竞争,提升整体效率与系统韧性。 第二,做强城市利益共同体,推动一体化与同城化走深走实。都市圈层面,应以通勤便捷为牵引,完善轨道交通、市域(郊)铁路与快速路网衔接,提升跨市通勤效率,促进就业与居住合理分布;以产业协作为纽带,推动园区共建、链式分工与技术协作,形成“中心研发—周边制造—全域服务”的网络化格局;以生活圈建设为重点,推动教育、医疗、养老、文化等公共服务互认共享,增强人口稳定预期。城市群层面,要以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公共服务共建共享、市场规则统一衔接为主线,促进要素自由流动和规模化配置,提升区域整体竞争力。 第三,强化韧性安全,补齐跨界治理短板。面对极端天气、公共卫生事件与生态环境压力,城市群和都市圈需推进生态环境共保共治、灾害联防联控,完善跨区域应急协同和信息共享机制,尤其要把行政边界地带作为治理重点,建立稳定的协调机制与责任分担机制,推动从“单城治理”向“网络治理”转变,确保发展安全与城市生命线安全。 前景:从“规模扩张”迈向“网络增效”的高质量城市化 业内分析认为,未来城市竞争将更多体现为城市群与都市圈之间的综合实力竞争,关键不在单个城市的规模扩张,而在网络化协同带来的效率提升与创新溢出。随着组团式空间组织与网络化要素流动完善,城市群内部的功能分工将更清晰,产业协作与创新协同将更紧密,公共服务均衡化水平有望提升,综合承载力与资源配置效率将深入增强。与此同时,推动绿色低碳转型与韧性安全建设深度融入区域一体化进程,有助于形成更可持续、更具抗风险能力的现代化城市群和都市圈生态,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更坚实的空间支撑。
城市群与都市圈的现代化不仅是一场空间重构,更是发展理念的深刻变革;在统筹安全与发展的前提下,中国探索的组团式、网络化路径,或将为全球城镇化进程贡献独特智慧。如何平衡效率与公平、局部与整体,仍需在实践中不断深化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