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年间,苏缄在邕州率2800人抵御了交趾的8万大军,坚守了整整42天。事情得从熙宁八年秋说起。那会儿朝廷北面有辽朝虎视眈眈,西边西夏还没彻底消停,财政又紧巴,还在忙着变法。就在这多线作战的乱局中,岭南出了个叫徐百祥的落第进士,心里存着怨气,逃到了交趾,毛遂自荐要当内应。他跟李乾德说宋军顾不上南边,这番话撩拨起了李乾德的野心。过了两个月,交趾派了八万人马分成三路北上,带着象兵开道,声称“十天就能攻下三州”。桂州知州刘彝赶紧给京师写信报信,同时也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邕州。等到信送到苏缄手里时,他手里能动用的军户还不到三千。不过苏缄没想着弃城逃跑。他仔细盘点了一下仓库里的兵器,发现还有三百张神臂弓和几千枝铁铳箭矢,这就成了全部的家当了。 十二月初三那天,交趾军队杀到了城下。他们先用象阵试探。苏缄看出大象怕火,立刻命令弓箭手把火油布条裹在箭头上射出去。“嗖”的一声,火矢划破夜空,几头大象被吓得乱叫乱窜,踩踏了自己的先锋部队。围观的老百姓一片惊呼,士气一下子就提起来了。也有人会说宋军胆小怕事,可这会儿城头上没有一个人敢往后退。接下来的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苏缄白天在城墙上督战,晚上亲自去查看水井井口,确保那点有限的水源不会被人投毒。为了稳住军心,他在城中心插起一面红旗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擅自逃走,全家都要跟着遭殃。”这话虽然听起来严厉,但那时候这是唯一能压住大伙儿恐慌心理的法子。守军本来就只有两千多人,要是再减员,连城墙都站不满了。 值得一提的是,苏缄从没想过要死守到底的打算,他在前十天里主动发起了三次突击。每次挑出三五百个不怕死的勇士,半夜打开北门冲出去砍人。这几次小规模的反扑打乱了交趾军队的进攻节奏,让他们误以为城里有很多兵和粮食。但实际上邕州的存粮到第二十天就见底了,大多数士兵只能靠着草根和马料充饥。二十五天以后,交趾军队换了种打法。一个投靠过来的汉人出了个主意:“我们可以堆起土山,慢慢地把土堆到城头上。”敌军就这么不分昼夜地运土填山,就像在城墙外面围上了一道环形的坡。苏缄看穿了这一招但也没办法阻止他们继续填山,仓库里的箭矢也快用完了。他只能让工匠拆掉老百姓的房子取木料做成新弓,新弩的拉力不够大射程也变短了。 到了第三十五天的时候土坡已经跟城垛一样高了。交趾军队从土坡上冲上来巷战就开始了。巷战里没什么险要的地方可以守着人数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苏缄把人都集中在城南的十字街那里阻击敌人还是被敌人从四面给包围了。那天晚上火把照得屋子里的瓦片都红了哭声喊声连成一片。天快亮的时候苏缄退回到了府衙里面面对围上来的敌人他把草席砍断做了口棺材先后亲手杀了自己家的三十七个人然后放火烧自己有几个士兵撞开大门想要去救他但大火挡住了去路:“别救我了你们守住邕州的名节就行!”这是他留给部下的最后一句话。 城破以后交趾军队大肆杀人放火城里的五万多老百姓都被烧死在大火和刀剑之下史书上很冷静地记载了这事:“把一百个人堆在一起总共五百八十多个。”这几个字写得比石头还沉。消息传到北方汴京的朝廷震动不小神宗立刻命令郭逵带兵去南边打仗。熙宁九年正月宋军在富良江打了一仗杀死了交趾太子李洪真缴获了五十多头大象交趾只好求和这一仗不光报了邕州的血海深仇也让南方平静了二十年有人觉得要是苏缄早点弃城西撤能不能保住实力换个角度看那个时候辽朝西夏都在牵制着朝廷没办法一下子调很多兵去支援要是邕州一天失守交趾的兵锋就会直接打到桂州和容州岭南的大门就敞开了苏缄用这四十二天拖住了八万敌军给北方调兵争取到了时间这笔账历史早就算清了仔细看《续资治通鉴长编》还原当年的数据宋军一共杀死敌人一万五千多人射死了大概四十头大象自己这边活下来的还不到十分之一数字虽然冷冰冰的但能看出宋军并不是很弱只是经常被“腹背受敌”的局面给困住了如果说苏缄死守没有什么战略价值那郭逵的胜利就不可能出现;如果说宋朝的军队只是空架子那邕州这两千多个人的箭雨也不会把交趾的象阵打得人仰马翻战争结束后重建邕州花了三年时间城墙的石头上还能看见当年的箭痕那些粗大的铁镞锈迹斑斑地嵌在缝隙里后人走过来会感叹神臂弓有多准也会感慨一个基层知州的担当历史给苏缄的评价不太高调就“忠勇”两个字但分量很重;给邕州守军的评语只有“能战”两个字但特别打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