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是个黄金时刻也是个缓冲带

大家都闲得慌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进了二月,村子里的气氛慢慢热闹起来。刚过完年,大家都还没从过年的忙碌中缓过神来。正月那时候,肉香和酒味还没散干净,现在换成了米酒的清甜味道。以前天天大圆桌聚会的日子,现在也越来越少了。工厂和学校都开工了,村里的人暂时把田地里的事情给放下了。不过真正的农忙还早着呢,地里的土还没晒暖和,水田里的水还是冰凉的。这时候大家都忙着“过渡”,大人们把剩下的咸鱼腊肉切出来吃,孩子们把没放完的鞭炮拆开来玩。这个时候不仅日历上的日子空了出来,人情也变得淡了一些。亲戚朋友走动得少了,不像正月那样赶场子那么频繁了。大家互相串个门子,锅里温着米酒,炒个鸡蛋就可以吃饭了。虽然没什么山珍海味,但这种细水长流的感觉挺舒服。回锅肉热了两遍更香了,米酒沉在坛底味道更醇厚。大家坐在桌子边上聊天喝酒,话题总是绕回以前的事情。“你二舅当年扛着一袋谷种走三十里夜路”,“我婆婆生娃就是在那棵老槐树下”。喝酒喝到高兴处,二月就像是故事发酵的地方。春雨落下来像是给故事加了背景音乐,春风掀开窗棂像是给旧事翻了一页。老辈人都念叨着“吃正月耍二月阳春忙忙三四月”。二月是个黄金时刻也是个缓冲带。它让过年紧张的气氛放松下来,也让农民们重新准备好下地干活。大家吃完饭拍拍肩膀就出门下地去了。村口老槐树下犁耙排好队,田野小径上脚印踩出新泥来。二月留下的不仅是醉意和余温还有整个春天要忙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