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王开成跟我聊起温州的江心屿,他给我讲了一个传说,说夫妻要是去过这个岛,以后多半得分开。江心屿本来叫江心寺,是瓯江中间的一个小岛,形状像个偃月。王开成以前在温州教书,周末总爱去那里赏诗。 这个岛不光美,他还觉得岛就像个子宫。瓯江中央孤零零浮着的这个岛,中间有个天然的湖泊叫澄鲜湖。湖水不是人工挖的,就像母体里的羊水。湖心有座小山叫象岩和狮岩,它们像是子宫壁上的褶皱。山顶上有泉水顺着石头缝流下来,像脐带一样注入湖中,这水其实就是生命的液体。 东边的山头有座唐代的塔,顶上早就没了,变成了个空心的筒子。有棵榕树不知道怎么长上去的,鸟儿衔着种子掉在砖缝里发了芽。树根像头发丝一样垂进塔里,树枝却像冠冕一样顶破了塔顶往天空里钻。这树的样子特别像阳具,王开成说它是天地交感的象征。 谢公亭旁边有棵千年古樟和两棵榕树盘根错节地长在一起。古樟的枝干趴在地上,像个男根;两棵榕树一高一矮互相缠绕着拥抱,像是两个女人抱着一个男人。它们的根须都缠在一起不分你我。当地人把这叫“夫妻树”,其实这就是三体交合的样子。 岛上有个规矩很奇怪,未婚的姑娘不能上岛。王开成说这不是迷信也不是礼教的问题。因为这岛不是普通的地方,是阴阳交媾的圣地。女人没怀孕的时候气脉不和这里一样,如果上了岛会干扰胎息,触犯天机伤了阳气。只有结了婚的妇女才能上去感受这里的灵气保佑生子。 他觉得诗岛的魂不在诗上而是在生命上。谢灵运说“孤屿媚中川”没说到点子上;陆游题的“江心寺”也没看出门道。这个岛的魂不在碑文佛像或者航标灯光上。塔顶的树冲破禁锢往上长是生命冲破束缚的呐喊;三棵树不分男女长在一起是自然超越性别的永恒结合;湖中有山山上有水是子宫孕育天地的规律。 所以江心屿不是诗之岛而是生命之岛。登上岛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是去看大自然的秘密。(作者王开成是广东省康庄大健康产业科学研究院常务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