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基层治理“多头管、难协同”制约效能提升 不少地方的基层治理中,公安、司法、信访、行政执法等力量各自运转、信息分散,容易出现“看得见的管不了、管得了的看不见”:群众诉求在不同窗口间来回流转,处置链条被拉长,矛盾纠纷在反复交办中累积,突发情况下甚至可能错过最佳处置时机。随着城市社区矛盾更复杂、乡村治理需求更细,这类结构性问题对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原因——指挥链条割裂与数据孤岛叠加,导致处置被动 从成因看,一上是指挥体系条块分割:部门按职责“分段管理”,缺少统一的现场调度和资源统筹;另一方面是数据分散在不同系统,警情、热线、信访、网格巡查、调解等信息难以同屏呈现、关联研判,风险往往“事后才发现”,处置也容易变成“各自为战”。基层干部反映,有些纠纷表面是治安警情、信访诉求或民事争议,背后却相互牵连,缺少统一研判和联动机制,就容易出现重复处置、责任不清等问题。 影响——治理成本上升,群众获得感与安全感受影响 协同不足直接推高治理成本:简单问题被复杂化,一般纠纷被升级化,同类事项被反复处理。对基层而言,人员投入和协调负担增加,也削弱了风险防控的前置性;对群众而言,则体现在办理时间更长、过程不够透明、结果落地更难。尤其在物业、邻里、家庭、消费等高频领域,一旦处置不顺,容易引发重复投诉、集中反映,影响社会秩序与基层公信力。 对策——“双室合一”重塑治理中枢,形成“一盘棋”协同格局 针对这些痛点,诸暨自2023年起探索推进镇街社会治理中心综合信息指挥室与派出所综合指挥室“合署运行”,在空间、人员和指令体系上同步整合:由镇街政法委员常驻统筹,派出所、法庭、司法所、行政执法队等力量纳入统一调度,推动形成“一个中枢、一张网络”的协同处置机制。同时,在村社层面推进治理工作室与警务室一体化,把治理触角延伸到社区网格和乡村末梢。 在实际处置中,该机制强调“一个口子受理、一个专班处置、一套流程闭环”。例如,暨阳街道曾发生一起物业纠纷引发的人员聚集事件:接警后,指挥端同步联动热线工单与现场警力,社区干部、网格员及相应机构快速到位,当天完成多方调解,避免事态扩大。一线人员认为,相比过去“各自到场、各自解释”,统一指挥更利于迅速形成处置方案,减少群众等待与误解。 与指挥体系同步推进的,是数据贯通的“智慧大脑”。诸暨以“双室合一”为牵引,推动110警情、12345热线、信访事项、网格巡查、诉前调解等数据归集共享,形成覆盖全域、实时更新的风险研判与派单体系。平台通过风险分级、清单管理、闭环督办,把日常隐患与突发事件纳入同一套机制,并配套“日汇总、周会商、月复盘”等制度,推动责任落实到人、整改落实到点、复盘落实到因。针对青少年心理危机、家庭矛盾激化等敏感风险,平台强调“早发现、早干预、早化解”,通过民警、学校、群团组织等联动,提升处置的专业性与人性化。 在风险防控上,诸暨提出“警源早治、诉源导流、访源化解”的一体化思路:对轻微纠纷优先引导调解,减少“小案大办”;对可能进入诉讼的高频纠纷,在立案前加强诉前调解与风险提示,推动行业协会建立标准化调解机制;对信访事项强化与警情、诉讼数据的关联分析,提前介入重复访、集体访苗头,压实首办责任,推动“案结事了”。在夜经济、人流密集区域,通过空地一体巡防与快速到场机制,推动治理从“事后处置”向“事前预防”转变。 从成效看,涉及的数据显示,诸暨2025年事项处置响应速度明显提升,矛盾纠纷总量同比下降,初信初访、重复交办率等指标改进。多地基层干部表示,改革带来的不仅是效率提升,也让流程更清晰、责任更明确、协同更顺畅,群众办事体验随之改善。 前景——以机制创新延展“枫桥经验”时代内涵,提升治理韧性 作为“枫桥经验”重要发源地之一,诸暨的探索体现为一条清晰路径:以组织体系再造带动流程再造,以数据贯通支撑精准治理,以联动机制推动源头化解。下一步,如何在扩面过程中保持标准统一、避免“合署后各干各的”,如何补齐基层调解、心理干预、法律服务等专业能力供给,如何在数据汇聚中守住安全底线与隐私边界,将成为深化改革需要重点回应的课题。 同时,随着矛盾纠纷呈现跨区域、跨平台、跨行业的特征,“双室合一”也有望拓展到更广范围的协作:在城镇社区治理中完善物业、业委会、街道与执法部门的协同规则;在乡村治理中围绕交通安全、生态环境、土地邻里等重点领域形成常态研判与专项治理;在公共服务端更推动“一次受理、全程可视、结果可追溯”,用数字化手段提升基层治理透明度与公信力。
基层治理现代化,既需要反应迅速的“指挥中枢”,也需要把矛盾化解在源头的“闭环机制”。诸暨以“双室合一”推动力量统筹、数据贯通和风险前置,表明了在传承枫桥经验基础上的制度创新。面对基层矛盾多样化、复合化的新趋势,持续推进系统治理、依法治理、综合治理、源头治理,才能把治理效能转化为群众可感可及的安全感与满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