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1949年5月底那会儿,天气热得很,空气里都透着那种闷热劲儿。麦子在日头底下渐渐变黄,麦穗好像在等着镰刀来割。这个季节,北方的枪炮声越听越密,国民党的兵也不知咋回事,偷偷溜了,跑上村东边的山头去了。他们在那山上修了一大堆碉堡,像野兽一样盯着周围,连太乙庵旁边那几百年的老杨树都被砍了。仲村的老百姓心里明镜似的,蒋介石这政权眼看就要撑不住了,青岛解放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大家心里既慌又盼着,基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到了5月27日那天晚上,突然外面响得震天动地,炮声震得地都跟着抖。那时候村外头的驯虎山和蝎子山那儿正打得激烈,解放军从5月3日开始就在打青即战役了。他们先是把灵山、上疃这些外围的防线给端了,又连拿了马山、四舍山、莲花山还有盟旺山,把敌人第一道防线给突破了。到了5月27日,中路大军又开始猛攻敌人的第二道防线。 当时敌人在白云山、驼船山、蝎子山和驯虎山这些高地上修了好多碉堡,打算死磕到底。仲村这一带正好成了我军突破的主战场。仗打完以后枪炮声小了很多,乡亲们都跑出来帮忙收拾战场、救伤员。看见这情况大家都忍不住感叹:“解放军真是咱的好子弟兵!”这一仗打完之后,我军直逼青岛市区。6月2日那天,整个青岛就彻底解放了。 现在70多年都过去了,当年的战场早就盖成了高楼大厦。驯虎山和蝎子山周围现在全是新房子,但那个打了一夜的场面还深深地刻在乡亲们心里。 有个年近70的姜卓俊教授是青岛农业大学的老师。那天他登上驯虎山去看遗址的时候感慨特别多。面对这片曾经淌过血的土地,他写了一首诗来表达敬意: *《登驯虎山有感(新韵)》* 刚登上驯虎山的时候,觉得路特别难走。 小道太窄得侧身才能过去,坡太滑得拄着手慢慢钻。 大凹坑里好像藏着个怪东西脑袋,险顶上好像趴着条恶龙。 以前打仗的泉水眼还在淌水呢。 碉堡虽然早塌了,但断壁残垣还在。 回想起以前打仗有多猛啊,还能看见那些睡在那儿的勇士。 他们的金身子朝向大海方向呢。 马还没有驮着他们回老家去。 珍爱现在的新青岛吧。 到老了也不能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