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要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这时间给不给呢?有想跟家里人多唠唠嗑的,也有想翻翻相册留个念想的。不过我最想做的就是让最后一首歌替我再活一把。你看我高中那会儿,整个人都被试卷给埋了,压力大得像是下了场暴雨。 有一回考试成绩一出来,我的名字就跟坐滑梯似的往下跌,分数低得吓人。那天放学我背着书包回家,心里特别难受。随手点开手机,点了个随机播放。歌刚响起来,我就听出来是《追梦赤子心》。歌词一出来,“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我就闭上了眼。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胸口猛击了一拳,把心里的委屈跟绝望全都给震碎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看外面的灯光都觉得像是萤火虫在发光。要不是这首歌给了我点劲儿,我估计就在哪个角落里彻底崩溃了。 打那以后我听歌就不像以前那样随便听听了。心情好的时候听摇滚乐或者电子音乐,把心跳给提起来;想家了就听民谣,感觉月光都能变成老酒喝;没事儿的时候听听轻音乐,思绪就跟着风筝飞远了。 情绪跟旋律对上号了,就好像有人把我这一辈子的事儿都写好了剧本。只要按一下播放键,就能直接跳到那个场景里去。李白听“万壑松”,我听的是自己胸口那块松动的大石头;和尚拨弄琴弦,我拨的是青春里那些不肯服软的念头。 音乐这东西不是当背景乐用的,它是替我说话的另一种语言。低谷的时候它会告诉我:冷眼嘲笑都是耳边风,真正的路要自己走出来;高处的时候它让我冷静下来:再高的浪花也得落回水面去。 等我老得唱不动高音了,那些旋律夜里还会替我翻身——它们会说别怕你能行。于是我把剩下的日子都交给旋律了。如果真要到了最后那一刻,就把掌声留给最后那个和弦吧——音为钟,乐是水;我用旋律给人生做了最后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