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文化里的“情不情”

从文学到历史,中国古典文化里藏着不少让人感慨的真性情。翻开《红楼梦》,贾宝玉那种“情不情”的样子特别招人疼,脂砚斋在旁边点得也很清楚,这可不是随便玩玩的滥情,而是一种既不过分黏着某个人、也不讲究功利的哲学。他心里头装着大观园里的一草一木、一鱼一鸟,也装着黛玉、宝钗、湘云这些朋友。不管对方是主子还是丫鬟,他都能平等看待,给晴雯撕扇子,为金钏之死愧疚落泪。这种对生命本身的珍视和悲悯,在那个礼教森严的年代,就像是一束冲破黑暗的光。 再把视线拉到宋代的苏轼身上,他也在那儿用生命诠释着“情不情”。苏轼的这种情感先是扎根在自己的家庭里。他跟弟弟苏辙有“夜雨对床”的约定,后来有了“千里共婵娟”的感慨;他对早逝的妻子王弗也念着“十年生死两茫茫”。这些至亲之间的牵挂,给了他温暖的底色。接着他又把这份情放宽了看。他交朋友不分贵贱,和尚道士、农夫学生、官吏都能一块儿聊聊诗文,比如跟黄庭坚、米芾切磋技艺,跟佛印禅师谈禅论道。哪怕是政治上的对手,苏轼也能豁达地放下恩怨。当年因为政见不和被王安石打压过,等王安石失势归隐后,他还主动去拜访;之前好友章惇在他被贬时没少为难他,但当章惇的儿子有求于他时,他却不计前嫌;就连把他关进监狱的那些人,后来他也很少说人家坏话。 苏轼把这股情怀进一步推到了黎民百姓身上。不管是在杭州疏浚西湖、徐州抗洪抢险、惠州推广农具还是儋州教人读书识字,他都没忘记老百姓的辛苦生活。写起诗来也总是满含对劳动者的同情和对和平的向往。这种“仁者爱人”的想法,其实就是他“情不情”精神的最高体现。 你看贾宝玉把这种赤子情怀洒在了大观园里的一草一木上,苏轼则把它倾注给了亲人、朋友乃至政敌和天下苍生。两个人虽然隔着好几百年,一个是小说里的形象,一个是历史上的人物,但骨子里的那份宽广胸怀和赤子之心却是相通的。贾宝玉那是文学里塑造的理想人格,是想在禁锢里喊出自由的声音;苏轼则是用实际行动在历史里践行理想,在人生的浮沉中把士大夫的境界拓宽了。 这份跨越时空的真情意,直到今天读起来都能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它能帮咱们修修自己的品德,让社会更和谐一点。中华文明里头流淌的这种深厚的人文精神和道德追求啊,真是值得咱们好好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