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家，把检查结果给父母看了。她觉得自己年轻，要名正言顺，再说那乡下的人也联系不上。可父母脸色沉了下来。母亲在炕沿抹眼泪，父亲蹲在门口抽旱烟。父亲憋了半天说：“不能打。”她急得哭起来。她想让母亲劝劝父亲，但母亲拉着她的手说：“孩子是条命。”父亲闷声说：“找个老实人嫁了总比毁了身子强。”她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了。那天她在医院走廊站了半个多小时，冷风吹得她手脚发麻。她想流产，父母却不同意。她才刚回城呢，好不容易盼到了正式工作。她咬着牙回了家。大医院也托人打听了一下，可没钱没门路，更怕被人发现。看着母亲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小心翼翼护着她。她知道父母是为她好。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一个姑娘的命运常常由不得自己。后来她没拗过父母就留下了孩子。日子过得比在乡下时还要难。几十年后回头看她说不清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她现在也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