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下起来了，听着陈慧娴唱《飘雪》，粤语变成了英文，可那份被雪覆盖的痛感一点没少。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像早春化开的第一片雪，落在手上冰凉凉的。在副歌里，钢琴音一个个断裂，好像在雪地里找梅树的脚印越陷越深。她用假声把“独过追忆岁月”这句唱得拖得老长，就像雪夜的孤灯忽明忽暗，照不亮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分手以后还有余温。桥段里合成鼓点像心跳一样乱跳。那句“让你心中暖，去驱走我冰冻”听起来是最温柔的威胁，其实是前任留下的最残忍的遗产——你替我驱寒，我却替你守着旧梦。冷风把一切都吹得清清楚楚。 到了后半段合成器突然把和声全切掉了，只剩雪花敲打窗棂的声音。“像那飘飘雪泪下”——眼泪和雪混在一起落下来，分不清单是天空在哭还是自己在哭。她把最后一遍副歌的尾音压得很低沉，像雪夜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53岁的她素颜戴着墨镜短发，笑得很开心，却让人感觉有一种“这辈子不会懂”的苍凉。 歌听完了，耳机外静得跟刚下雪那天一模一样。“原来是那么深爱你”这句重复了两遍的副歌像雪地里的一行脚印，总会被新雪盖住的。于是每次飘雪都是一次没有主角的重逢；每次心痛都是对旧日温度最诚实的致敬。 直到现在耳机里还在放着陈慧娴的歌，《飘雪》给人留了不少回忆。03分的时候雪还没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