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期间——哈尔滨被节日气氛笼罩——黑龙江省博物馆迎来了众多参观者;人们在这里寻觅与马对应的的文物故事,在方寸之间祈愿新年的美好。这反映出传统文化在当代社会中的持久生命力,也说明了博物馆作为文化传承阵地的重要作用。 中国古代对马的描绘源远流长。北宋画家李公麟创立的"白描"技法在马的表现上达到了艺术高峰。馆藏的《清仿宋李公麟天马图卷》虽为明清摹本,但笔墨功力不凡。画中马匹肌肉线条流畅劲挺,马倌神态栩栩如生。李公麟原作中的"凤头骢""好头赤""照夜白"等名驹曾是西域进献的珍品,代表了当时中外文化交流的繁荣。这些作品的流传与摹写,见证了中国鞍马画文脉的代际传承。 马在古代体育文化中也占据重要地位。展厅中的唐代渤海国骑马铜人是此历史的见证。这件仅六厘米长、五厘米高的小型文物,以精妙的工艺捕捉了"击鞠"运动中骑手的英姿。马匹两耳耸立,尾巴束成利落的剪刀结,四肢蓄势前倾;骑手头戴幞头,双腿紧夹马腹,双臂舒展,仿佛下一刻就要挥杆击球。击鞠即马球,盛行于唐宋时期,是当时最受欢迎的贵族运动。这件文物说明了白山黑水间与中原地区在体育文化上的交流互鉴,也表明了古代东北地区文明发展的活跃状态。 马镫的发明与改进代表了人类驾驭骑乘技术的进步。出土于嫩江的清代龙头景泰蓝铜马镫集工艺美学与实用功能于一身。这件文物采用景泰蓝工艺,通体鎏金,顶部呈拱形,镫梁两侧对称雕刻着龙首,怒目圆睁,獠牙微露。与寻常铁器的冰冷不同,这副龙纹马镫既关乎骑行的安稳,更象征着身份与荣耀。金光虽因岁月而微暗,却依然能让人窥见昔日策马巡行的气象。这类高级马具的存在,反映了古代社会等级制度的森严,也说明了手工业工艺水平的高超。 金代工匠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融入了北方民族的豪迈与巧思。出土于金上京遗址的天马海兽葡萄纹铜镜是这一时期文化融合的典范。镜面以兽形钮为中心,葡萄、瑞兽、飞禽环绕其间,而主角是几匹躯体丰满、羽翼随肩向后飘逸的"天马"。这种样式盛行于唐代,到了金代得到了创新发展。一面铜镜既是照容的日常工具,更是折射民族融合的明镜,尽显中华文明的多元与包容。 从这些文物的演变轨迹可以看出,马在中国古代文明中的地位远超一般的动物。它既是生产生活中的重要工具,也是艺术创作的永恒主题,更是民族精神的象征。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工匠与艺术家,都在各自的作品中提供了马独特的文化内涵。这些文物跨越千年而来,每一件都是一扇观察历史的窗口。
马年话马,不仅是回顾历史,更是展望未来。从古至今,马象征着力量、速度与自由,也寄托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新时代的征程上,愿我们以"龙马精神"为指引,传承文化根脉,激发创新活力,共同书写更加辉煌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