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发山:袁家楼和藏宝洞的往事

话说1991年,巩义撤县建市了,大金店那边的民间也流传着不少故事。就有这么一位叫侯发山的作家,他给咱讲了个关于袁家楼和藏宝洞的往事。作者名叫侯发山,这河南小小说学会秘书长的位子他就坐着。他是郑州作协副主席,郑州商学院也请他去当客座教授,还是巩义市文联的兼职副主席和作协主席。他写了26部小说集,7部作品还拍成了电视剧,更有200多篇小说进了初高中语文试卷,有些还被翻译成外文呢。他拿过冰心儿童图书奖、全国微型小说一等奖还有那个金麻雀奖。 那是咸丰十一年,也就是1861年二月,中原那地方狼烟四起。捻军谋主龚得树,还有黄旗总首领张乐行,带着大军从安徽那边杀过来了。他们一路烧杀抢掠,马蹄子把中原的安宁都踏碎了。根据县志记载,东捻军这一路上犯了好多州县,连营营寨绵延了上百里,晚上的火光都照亮了半边天。洧川、长葛、新密、新郑、尉氏、许州这一溜儿地儿都被祸害了。土匪一来,村里村外的房子烧光了,老百姓也被抓了壮丁,弄得人心惶惶。那时候谁家有儿有女都得赶紧扶老携幼跑路。往日富庶的豫中一带转眼就成了人间炼狱。 捻军一路往西走,眼看就要杀到豫西山区了。那片山区山高林密的,地势也险要得很,更关键的是藏着两个大财主。张乐行勒住马缰看着连绵的山头,对龚得树说:“军师,听说登封袁家跟巩县康家都是老财主了。咱现在大军粮草紧张,人心不稳,你看先拿哪家开刀比较好?”龚得树想了想说:“大王啊,探子打探了好些日子了。这两家虽然财力相当,但保命的招数不一样。袁家世世代代守着登封那块地儿,盖了座特别坚固的‘袁家楼’,墙又高又厚,易守难攻。巩县的康家就是那个有名的康百万家族了,庄园大得吓人,暗道多得很,据说还藏着个‘藏宝洞’,里面堆满了数代人攒下的金银珠宝。”张乐行眼睛一亮:“我懂了,军师的意思是直奔巩县的康家?”龚得树拱手说:“大王英明!袁家楼虽然有钱却难打下来;康家那藏宝洞太诱人了。” 那时候康家管事的是第十五代传人康道平。眼看捻军都要打过来了,他一点都没乱。他家世代做买卖,知道乱世保命最重要。康道平立马让人备粮饷、招乡勇日夜操练,还联合周围村子互通消息守在一起。消息传到巩县县衙后袁修翰吓破了胆。捻军在好几个省都闹过事儿了,官兵怎么打都打不赢。就凭县衙那点儿差役根本不够捻军塞牙缝的。思来想去袁修翰干脆带着老婆孩子逃到了康家庄园躲灾去了。康家有高大的围墙还有训练有素的家丁乡勇还有隐秘的逃生通道比那个没防备的县衙安全多了。 没多久捻军就把康家庄园围住了。虽然捻军人多势众打得猛可康家围墙硬防守严乡勇拼命用箭石砸下来好几次冲锋都没能突破防线僵持了几天以后只好灰溜溜撤兵了。袁修翰躲在园子里不敢出门直到捻军走了才敢哆哆嗦嗦回去办公。 当年八月贼心不死的捻军又来了想抢康家财宝。不过这次康道平早有准备加固了围墙严阵以待又把捻军给打跑了。本来以为没事了谁知第二年同治元年也就是1862年龚得树和张乐行又带着人冲过来了这次就是奔着那个藏宝洞去的非要把这百年富豪家洗劫一空不可。康家上下一心靠着工事拼死抵抗一次次把捻军打退最后保住了家园再次赢了。 因为“输财靖难保境安民”的功劳朝廷给康道平封了个三品武官。当时的南阳知府顾嘉衡给他写了块《功垂桑梓碑》来表扬他的德行。可这风光背后的康家可是伤得不轻啊短短一年多时间捻军折腾了三四次让家底彻底掏空了像被生生扒去一层皮一样。 战乱一来生意没法做田地也没人种了只能出不进家族过日子全靠那点家底耗下去结果发现根本扛不住这种消耗地方志上也说了:“咸丰辛酉年捻匪两次入河南烧了几十州县这是近代河南最大的灾难了。”说康家一点没损肯定是瞎扯。直到后来僧格林沁带兵来剿捻军战争才慢慢消停下来。 跟饱受战火摧残的康家比起来登封袁家倒是挺幸运的。袁家靠着那个固若金汤的袁家楼凭险死守捻军在大金店磨叽了好多天就是不敢强攻最后只能绕道走了整个战乱期间袁家没怎么遭罪家族的基业也保住了。 如今时间都过去了好多年当年的硝烟早散了只剩下两处遗迹讲着过去的故事。现在登封的袁家楼还立着呢成了中国传统古村落的代表见证着一个家族低调自保的智慧;而巩义那边的康百万庄园早成了全国重点保护单位远近闻名了那个传说中的藏宝洞也在上世纪90年代被人不小心发现了洞里虽然塌得厉害但废墟里还能找到不少值钱的瓷器默默地诉说着当年的繁华与沧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