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百年大院如何保护中“留得住”,在利用中“传得开” 在宁夏平原与黄河水脉交织的地带,吴忠市金积镇一处高墙深院静立田野。董府作为清末民居建筑与地域文化融合的代表,既承载一段重要历史记忆,也呈现西北传统营造技艺的审美高度。随着时间推移,建筑本体风化、局部构件老化、周边环境变迁等问题逐步显现;同时,部分区域损毁后难以复原,公众对董府的历史脉络、建筑价值、艺术细节了解仍有限,文物资源的社会教育功能有待继续释放。如何在“最小干预”的前提下提升保护水平,并实现有边界、有温度的开放利用,成为董府保护工作的现实课题。 原因——历史变迁与自然侵蚀叠加,保护与利用仍需系统性支撑 董府建于1902年前后。其选址西临黄河、北接秦渠、南望牛首山,水系与地势为宅邸营造提供了独特空间条件。据地方文史资料记载,宅邸建设汇聚多地工匠与材料:木料经水路转运,石材取自外省,铁件、砖雕、窗棂雕饰呈现多元工艺交汇的痕迹。其内寨与主体院落以“三宫六院”组织空间,既见中轴秩序,也有西北民居的实用与厚重。 然而,文物建筑的脆弱性决定了其维护必须长期、专业、持续投入。黄河沿岸风沙、温差、雨雪等自然因素,对砖木结构、屋面排水、基础稳定性产生长期影响;加之早年外寨损毁、部分附属用房消失,整体格局的完整性受到影响。另一上,文物保护涉及资金、技术、人才与管理机制,多部门协同、分级负责、长期监测缺一不可。若缺乏系统性保护规划与常态化维护,文物价值就可能在“看得见的老化”和“看不见的结构风险”中被消耗。 影响——守住的不只是院落,更是黄河文化与地方记忆的载体 董府之所以珍贵,不仅因其规模与形制,更因其折射的时代面貌与地域文化。与董府涉及的的历史人物董福祥生于宁夏固原,晚清从军,历经西北军务与边疆战事,其生平与清末国家命运、边疆治理等议题紧密关联。董府作为其归乡后营建的居所,是理解个人命运与时代风云关系的一处实物坐标。 从建筑艺术看,董府砖雕图案题材丰富,文房器具、花卉纹样、吉祥器物等组合于檐下、门窗与墙面装饰之间,体现民间审美与礼制观念的融合。对公众而言,这座大院是一堂可触摸的“建筑与工艺课”;对地方发展而言,它与黄河岸线、灌渠体系、古镇肌理共同构成文化景观带,具备带动文化体验、研学旅行与乡村旅游的潜力。若保护不到位,损失的不只是建筑本体,更是可以转化为公共文化服务和文化自信资源的“活教材”。 对策——以系统保护为底线,以科学阐释与适度利用提升公共价值 受访的文保人士建议,董府保护应遵循“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原则,进一步把工作落到可执行的细节上: 一是完善本体保护与风险治理。对屋面渗漏、排水系统、木构件病害、墙体裂缝等开展专项排查,建立定期监测与小修小补机制,防止问题从“可控”演变为“不可逆”。 二是加强研究与阐释体系建设。围绕董府营造史、工艺来源、空间礼序、砖雕题材、地方生活史等形成更清晰的解说框架,提升展陈内容的准确性与可读性,让观众“看得懂、记得住”。 三是推进数字化记录与展示。通过高精度测绘、影像采集与档案整理,为修缮、研究与传播提供依据,同时探索线上展示、虚拟导览等方式,扩大传播覆盖面。 四是规范开放与活化利用边界。在不破坏文物本体、不改变历史风貌的前提下,因地制宜引入研学、非遗展示、传统营造技艺体验等公共文化活动,形成“以用促保”的良性循环。 五是强化多方参与与人才支撑。推动文保部门、地方政府、科研院校、社会力量共同参与,培养一批懂传统建筑、懂修缮规范、懂公共传播的复合型队伍。 前景——融入黄河文化传承与乡村振兴,打造可持续的文保活化样本 从更大视角看,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为宁夏文化遗产保护提供了重要机遇。董府地处灌渠与河道交汇的传统农耕区,具备串联古镇风貌、黄河文化体验与地方民俗的基础条件。未来,若能在严格保护前提下与周边文旅资源协同规划,董府有望成为黄河文化展示的节点之一,带动传统工艺传承、公共教育服务与地方产业发展,形成“文化遗产保护—公共文化供给—区域发展”的联动效应。
一座百年宅邸的意义,不仅在于建筑本身,更在于它所承载的文化记忆。董府将黄河岸边的地理印记、历史风云与生活美学融为一体。唯有扎实保护、深入阐释、合理利用,才能让这份文化遗产在新时代焕发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