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曾经的毛乌素沙地,是黄沙与生计的双重压力。地处陕蒙宁交界的毛乌素沙地,历史上并非天然绝境,曾出现过水草丰沛的景象。但较长时期内,受不合理开垦、植被破坏以及战乱频仍等因素叠加影响,土地逐步沙化,风沙危害加剧。新中国成立前后,局部地区林草覆盖率低、流沙活动强,沙丘推进威胁村庄、耕地和交通,“治沙”不再是生态选择题,而是事关生存与发展的现实命题。 原因——“沙地之困”既源于自然条件脆弱,更与人为扰动密切涉及的。毛乌素地区降水偏少、蒸发量大、风力强,生态系统自我修复能力有限;一旦植被遭到破坏,表土失去固定,流沙便更易形成并移动。历史上部分区域过度放牧、无序垦殖以及对有毒杂草等问题的认识不足,更削弱生态韧性。治理的难点不仅在技术,更在观念与制度:如何让更多人愿意长期投入,如何让科学方法在风沙一线落地见效。 影响——从“黄沙压境”到“生态回归”,治理改变的不只是景观,更重塑发展条件。随着持续固沙造林和草地修复推进,毛乌素沙地流动沙丘面积明显缩减。以榆林等地公开数据为例,沙化土地治理率已达到较高水平,部分旗县森林覆盖率、植被覆盖度较新中国成立初期实现大幅提升。需要指出的是,“沙地消失”更准确的含义是流动沙丘基本得到固定、沙化扩展趋势得到遏制,沙地作为地貌类型仍将存在,但其危害性显著下降。生态环境改善带来直接效应:风沙天气减少,耕作与居住条件改善,基础设施建设成本下降,区域吸引力与承载力同步提升,为产业布局与人口稳定提供了更坚实的生态底盘。 对策——治沙之所以能从“艰难起步”走向“系统治理”,关键在于科学路径与制度创新并重。早期治理强调破除旧观念、组织动员和因地制宜的技术探索,治理者在流动沙丘迎风面与背风面配置不同固沙植物,通过“前挡后拉”等方式构建生物固沙体系,提高植被成活率与固沙效率。进入改革开放新阶段,一些地方逐步完善“谁治理、谁受益”等政策安排,把生态治理与农牧民长远收益绑定,激发家庭和经营主体的持续投入动力。随着实践深入,治理从单一造林扩展为“林草结合、封禁保护、节水措施、产业导入”的综合方案,并与防护林体系建设、退化草地修复、水土保持等工程合力推进。同时,各地在长期实践中形成一批可复制的经验:一是坚持适地适树适草,减少“高消耗造绿”;二是稳定政策预期,保障治理权益可继承、可流转,提升投入确定性;三是推动“治沙—管护—利用”闭环,避免“栽而不管、成而复毁”。 前景——生态优势正在转化为发展优势,“绿富同兴”仍需久久为功。随着生态本底改善,沙区产业形态更加多元:生态旅游、设施农业、林业加工、特色种养等逐步发展,一些地区依托良好生态推出乡村休闲业态和牧区体验项目,实现增收渠道拓展。面向未来,毛乌素治理将从“扩面增绿”转向“提质增效”,重点在于提升生态系统稳定性与抗风险能力:一上应加强水资源约束下的植被结构优化,推动节水型、耐旱型群落建设;另一方面要完善管护机制与监测体系,防范极端干旱、火灾、病虫害等带来的生态反复。同时,需进一步推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让更多参与者在保护中受益、在受益中更好保护,形成可持续的长期治理共同体。
毛乌素的绿色蜕变,不仅终结了“沙进人退”的历史,更提供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范例。从被动防治到主动治理——从单一固沙到系统修复——这条治沙之路证明:生态文明建设需要持久努力,更需要制度与科技协同创新。这片焕发新生的土地,将继续见证中国绿色发展的坚定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