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正月十五的月亮送走,大伙儿心里那股子年味其实并没散去,而是悄悄拐到了正月十六这天。

把正月十五的月亮送走,大伙儿心里那股子年味其实并没散去,而是悄悄拐到了正月十六这天。这日子在老话说里叫“尾岁朝”或者“落灯日”,主打一个仪式感。无论你是哪的人,出门溜达散散心都能找到乐子,尤其是在北方,家家户户门前点起柏枝火堆,大家围坐在火边烤手暖脚,把旧年的晦气都烧成青烟带走。 要是说到整个大江南北都讲究的“收年”事儿,也没啥特别难的。头一件是“走百病”,晚上趁着天色还亮着出去遛弯儿,最好是走三座桥,一步一座,这就把病给遛没了;要是手里正好有簸箕、扫帚这些家什,顺手往河里一扔,那仪式感立马就有了。这时候庙会上、灯光底下也是最热闹的时候,大伙儿都想借着这机会把身上的坎儿跨过去。 接着就是送走请来的老祖宗牌位,把香烧了、纸烧了、炮仗也放了,用一股青烟告诉先人:年节到头了,家人也该回家过日子了。从这天往后,家里的灶台不用总烧着,大门也不用大敞四开了,春节的大戏就算正式落幕了。 十六这天晚上的灯火不能留到明天早上就得收起来。大家摘下灯笼当场点着烧掉,再吃碗细长的面条叫“落灯面”,面条是顺顺当当的意思,正好也把灶王爷的胃口喂饱了。 至于“烤百病”,北方的小村里那是必须得有的。把柏树枝堆在门口点燃,围着火堆转一圈大喊“烤百病”,孩子们在火边跑来跑去,大人们就在旁边念叨着“火旺家旺”。 最后就是大扫除了。不管是旧对联、烂扫帚还是蒙灰的灯笼纸,都要扎成一捆给烧了,让灰烬把“瘟疫”和“穷运”带走。扫帚倒放在门口,垃圾袋破口冲外,意思就是把晦气全都扫出门去。 到了正月十六晚上,灯灭了火熄了,不光是肉眼看见的东西没了,心里的那份“年味余额”也归零了。大家伙儿走完百病、烤过柏火、送走祖先又把家里打扫干净,就像被重新校准的钟表一样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正常生活里。下一回春节循环还得等三百六十五天——但这一次的仪式感啊,已经把漫长的等待变得温柔又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