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河北人,脾气挺倔,北方人嘛,直爽、固执,很多时候不怎么服气。以前去南方旅游,总觉得那边太湿,菜里爱加糖,话也听不大懂。这回跟着闺女在云南转悠了一圈,算是彻底把我那老脸给放下来了。 到了腾冲,我彻底被颠覆了对云南的印象。以前总以为腾冲跟我老家没啥两样,但在这一圈下来,我发现这个地方特别有味道。就在绮罗早市上,看见那个黄灿灿的树番茄挺奇怪,闺女说他们那的人喜欢拿它做蘸水。我心血来潮买了一个洗洗就啃,结果酸得差点把天灵盖给掀开。卖菜的大姐看我痛苦的样子乐了,“阿嬢啊,这个得蘸辣椒吃哩!” 不过腾冲也有两样东西彻底把我给折服了。第一个是稀豆粉,在和顺古镇那条老巷子里有个小摊,我走过去就闻到了熟悉的豌豆香。老板娘熟练地把热热的豌豆汤舀到碗里,再配上油辣子、花椒油、芝麻和香菜。一根刚炸好的油条泡进去之后简直绝了!豌豆的醇厚混着香辣的劲儿顺着喉咙滑下去,全身都暖和起来。那股朴实又霸道的劲儿我在别的地儿都没遇到过。 还有一个就是人。住在楼下有一对退休的老教师,每天早上浇浇花喂喂鸟,下午晒晒太阳也不说话。有一次聊起来我说他们的孩子呢?老太太说在昆明呢。我问怎么不去住?老太太说昆明夏天闷冬天阴,哪有腾冲这刚刚好。 国殇墓园我也去了一趟,闺女只说去看看风景。进去以后沿着台阶往上走就看到好多墓碑整整齐齐地排着。蹲下来细看好多名字底下写着年龄就停在了十九二十岁。 这一趟下来我也想通了不少事儿:人这一辈子争来争去的图个啥?不就是图个“刚刚好”吗?天气刚刚好日子刚刚好身边人有话没话陪着也就够了。这种踏实的感觉多少钱也买不来。 这里的物价确实挺实在的一碗稀豆粉才几块钱;人也特别厚道问个路能跟你唠半天;街道干干净净青山就在眼前特别舒服。 临走前闺女问我“妈腾冲咋样?”我说“不赖”,明年天冷了咱们再来。下一站咱们就去芒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