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胶质母细胞瘤长在脑袋里,一口气要吃掉20% ,还有那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神经连接起来

每当世界癌症日来临,大家总会重新聚焦到人类与病魔的抗争史上,而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中,脑肿瘤特别是脑胶质母细胞瘤(GBM),因为长在脑袋里、最具破坏力,一直被认为是神经外科最难啃的硬骨头。虽说大脑只占体重的2%到3%,但它非常贪吃心脏泵出的血,一口气要吃掉20%,还有那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神经连接起来能绕地球赤道转四圈,这让诊断和治疗变得格外棘手。统计数据显示,脑肿瘤的病理类型多得吓人,将近200种,其中被称为“最恶性的肿瘤”的GBM,患者平均活不到一年。 然而有一位患者的故事却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观察窗口。他从五岁起身体里就长了东西,在长达55年的时间里进了7次医院,一共做了49次开颅手术。在他的头颅CT片子上能看到一道道深深的疤痕——这不仅仅是一道道伤口,更是一段浓缩的神经外科技术发展史:从早期开完颅连骨头都不装回去,到后来用线缝上,再到现在能把骨瓣严丝合缝地安回去。靠着这三代医生接力守护,他顽强地活过了60岁。 现在的医疗条件虽然比过去好得多,但仍面临很多难处。数据表明脑子里长的转移瘤竟然比原发性脑肿瘤还要多,而这些转移瘤多半是从肺癌身上跑过来的。这意味着我们得把眼光放长远,把脑子问题和全身的病一起治。 好在“三驾马车”(手术、放疗、化疗)还是管用的主力手段。不过有三个大山挡在前面:脑子外面那层防水膜太严实了不让药进去,肿瘤细胞又千变万化很难对付,还有最重要的是不能损伤脑子的功能区。以前光做手术顶多也就管几个月;直到上世纪80年代放疗化疗进来帮忙,生存期才勉强拉长了3到4个月。 真正的转机出现在2005年。一种叫替莫唑胺的新药开始用了,它能突破血脑屏障的封锁,把患者的平均生存期直接干到了14到16个月。与此同时,像电场治疗、靶向药和免疫疗法这些新东西也在试药阶段展示出了希望。还有精准的影像导航、神经功能监测和荧光切除这些新技术也在普及,让手术既安全又能切得更干净。 尽管有了这些进步,我们还得承认现实:很多人发现病情时已经太晚了;现有的药还不够用;而且治完了还容易复发。《基督山伯爵》里描写的头疼、抽筋、不认路、算不清账这些症状,直到现在还是脑肿瘤最常见的表现。所以咱们得提高警惕:要是出现这些情况一定要去看医生。 从做了49次手术活到60岁的奇迹里能看到一代代医生的努力;现在的医疗技术也在越变越好。这就是人类和脑肿瘤搏斗的缩影。如今多学科一起看病的模式越来越流行,加上精准医疗和转化研究的速度加快,咱们的防治网络正在一点点变结实。 在“健康中国”战略的带领下,我国的神经外科医生还会继续往前冲:不管是研究手术机器人、开发新的靶向药还是调控身体里的免疫微环境。这条通往光明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只要把科学精神和对生命的关怀结合起来往前走,这条长征之路就会一直延伸到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