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蒙古草原想象成移动的大房子

我把蒙古草原想象成移动的大房子。小时候,我就觉得这可不是地图上的一小片色块,那是牧民的家。仰起头看,草原无边无际,天与地仿佛连在了一起。风儿把草浪吹成柔软的墙,马背就是进入这个世界的门槛。 我骑着马狂奔时,总能闻到青草的香味。爷爷笑问我去哪儿住,他说只要草根还在土里扎着,我们的家就跟心在一起。 夜幕降临时,蒙古包像白色蘑菇一样立起来。火塘里的羊骨滋滋响,铜锅里的奶皮子轻轻晃荡。孩子们大声欢呼着:“姐姐,快来蘸羊尾油!”奶茶洒出来都溅到了月亮上。 躺在花丛里睡觉很舒服,花瓣像碎玉一样铺在身下。风吹过草尖,挠得我痒痒的。 第二天早上,小绵羊就是我起床的闹钟;下午在沙丘上射箭比赛;晚上编花环挂在门口。 草原上的童年没有遥控器控制一切节奏。奔跑不是为了到达终点,而是为了把笑声甩得更高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