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你不是锦觅,怎么知道她得了大自在?

说这忘川河口的老船夫,手里晃着一根橹,看着世间万象。有一回他刚开船,就看见一只葡萄钻到旭凤袖子里。他看得通透,笑着提醒那个藏在袖子里的仙子把自己抓稳。在他眼里,“绝色”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早就把六界里的人和事都摸清了。就比如先前花神和天帝的旧账,他轻轻摇橹就给抹开了。锦觅那时候还啥都不懂,“忘川,忘川,相忘回首已成川”这句老话,让她心里凉飕飕的。 后来锦觅把旭凤杀了,魂不守舍地跑到忘川河边。老头先不吭声,后来被她的痴心打动了,才慢慢说道:“凤凰是不死之鸟,生来就有七魂八魄。”这句话点醒了她,让她决定去求金丹改命。老头不管六界的事,却偏偏递给她一根救命稻草——“知而不言”的这种慈悲,其实比直接插手还残忍。 等到天魔大战结束,锦觅用自己的血肉挡住了刀兵。旭凤浑身硝烟地来到河边。老头又出现了。“她挣脱了束缚,得了大自在。”老头没一点同情也没安慰,就这么说了一句。旭凤问他:“你不是锦觅,怎么知道她得了大自在?”老头把橹一摆:“一个人平息了一场战争,这不就是大自在吗?”说完他叹了口气:“先前是她找你,现在轮到你找她——为啥人世间总留遗憾?”船消失在忘川尽头,只剩下河面上的波光晃荡着。 再看这叶孤舟,为啥能载得动那么多悲喜?老头不管六界是非,可啥都看在眼里;手里没拿兵器,却见惯了无数人的陨落。在这条河上漂着万年的孤舟,其实是他给自己设的个“旁观席”。他见过花神死了、见过凤凰涅槃、见过霜花飘散;也见过爱恨没了结果、见过相思烧成灰、见过众生都过不去的那条河。水还是原来的水,船还是原来的船,只有舟上的白发每年都变白发——原来超然不是躲远了,而是把所有的悲喜都熬成了沉默;原来渡人不是伸手拉一把,而是递上一句“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