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皖萍妈妈,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记忆里她总扎着麻花辫,在寒风里裹着自己缝的厚棉袄,看着既妥帖又暖和。衣服上每一个扣子都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那针线里全是她的细致劲儿。除了给奶奶和我们做新衣服,她也没闲着,冬天的脸颊冻得发紫,长了好多冻疮看着真吓人。那双粗糙的手总是缠着胶布,伤口虽然疼却从来没有停下过。哪怕是在风口里洗衣做饭,她也把生活过得热气腾腾。 白天在单位忙完工作,中午还得赶回家炒菜煮饭。不会骑车的她每天都跟时间赛跑,从来不说苦也不抱怨。晚上我们都睡了,她还在缝纫机前忙活做手套赚钱补贴家用。虽然她太忙没时间问我们的功课、教我们做人,但是她的善良早就刻在了我们心里。 在粮校讲台上的时候,她侃侃而谈很有才华。为了爸爸的事业和家里的生计,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跑到粮食战线去拼搏。凭着那股子韧劲把工作做得很好。后来因为长年累月的劳累加上生病,爸爸放下了心爱的工作陪着她到处求医问药。 那个时候清晨天还没亮,总能听见她一边磨豆浆一边听新闻。过年的时候她做的蛋饺和春卷味道特别好,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馋。 四年半过去了病魔还是没有放过她把人给带走了。走得那么突然好多人都忍不住哭了出来。我还记得那个黄昏的景象特别悲伤孩子还没来得及记住她的样子她就走了。 姐姐妹妹也没能赶回来见最后一面奶奶也没等到兑现承诺就先走一步了。 从那以后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再也找不回来了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现在的我也五十五岁了总是忍不住想起她眼泪就掉下来。 孩子们都长大了在外面过得很好身上都流着她的血这是她的牵挂也是生命的延续。 希望在另一个世界里爸妈能再续前缘爸爸拉二胡妈妈唱《苏三起解》日子过得安安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