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第二任期以来,美国对外政策的“交易化”倾向更加突出;2026年3月17日,特朗普在白宫称,若北约成员国不参与霍尔木兹海峡行动,北约将迎来“非常糟糕的未来”,并公开表示“退出北约值得考虑”。涉及的表态迅速在欧洲引发反弹。德国、法国明确拒绝参与军事行动,英国态度谨慎;欧盟则强调该行动的决策过程未包含欧盟参与,因此难以承担相应军事义务。此外,美方就格陵兰岛问题再次施压,遭到丹麦反对,北约内部互信更受挫。 原因:这些摩擦并非偶然,而与美方治理理念一脉相承。特朗普将国家治理类比企业经营,强调收益与成本核算,要求盟友以“出钱出力”换取安全保障。在外交层面,美国多次退出国际机制:继2025年初退出《巴黎协定》和世界卫生组织后,2026年初又宣布退出66个国际组织,理由是“与美国利益不符”。在经济层面,美国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推进“对等关税”政策,通过贸易压力迫使主要伙伴调整政策,更强调“公平交易”,相对弱化既有规则约束。 影响:一是同盟体系出现结构性松动。北约长期依靠“集体防御”机制维系稳定,美方以退出相威胁,不仅加剧欧洲不安,也推动盟友加速讨论并落实战略自主。二是国际机制稳定性下降。频繁“退群”削弱多边规则的连续性,影响全球气候、公共卫生、金融安全等领域合作。三是全球市场与能源通道不确定性上升。霍尔木兹海峡局势紧张牵动能源供应,贸易壁垒扩张也给全球产业链带来额外压力。 对策:欧洲国家开始讨论提升自身防务能力,推动欧洲防务一体化。多边机构则尝试通过规则维护与机制创新,降低单一国家对机制运转的影响。在经济层面,各方加快推进区域贸易安排与本币结算探索,以降低政策波动的外溢风险。美国国内也出现不同声音,部分智库警告,过度强调“交易性”可能削弱美国的长期战略优势。 前景:短期内,特朗普政府大概率仍将沿着“美国优先”推进,通过关税、谈判与联盟责任分担继续施压。中长期看,若美国持续以成本收益逻辑处理同盟关系,国际社会可能加速形成更为多元的安全与经济合作结构,传统美式领导力将面临更大重塑压力。霍尔木兹局势、北约走向与多边机制的稳定性,将成为检验该趋势的关键节点。
国际关系的稳定不仅取决于力量对比,也依赖规则、信誉与可预期性;若安全承诺频繁被明码标价、国际协议被反复推翻、多边合作被轻易退出,短期或能增加谈判筹码,长期却可能透支国家信誉与制度红利。如何在国内政治诉求与国际责任之间取得平衡,如何在同盟协作与利益分配之间形成更稳固的共识,将成为影响未来国际格局的重要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