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伴随工业化、城镇化持续推进,工业固体废物、建筑垃圾、农林业废弃物等增量明显,历史堆存与跨区域转移处置等问题交织叠加,部分地区出现“底数不清、去向不明、监管链条不完整”等短板。
固体废物不当堆存、倾倒和处置不仅带来土壤、水体、空气等复合污染风险,也推高治理成本,影响生态安全和公共健康,已成为各国普遍面临的治理难题。
原因——一方面,固体废物产生端与利用端在空间、产业和利益格局上存在错配:产废集中于工业园区、城市建设等领域,消纳利用设施和市场需求在一些地区不足,导致“有量无处去”。
另一方面,部分环节制度供给与治理能力跟不上变化:统计调查不够完善、全生命周期监管信息化水平不高,跨区域联动和执法衔接存在薄弱点;加之资源化利用项目在用地、资金、技术等要素保障方面仍有堵点,影响项目落地与规模化发展。
再者,循环利用产品标准体系、质量溯源和市场机制有待进一步健全,导致“能利用、难高值、难稳定”的问题较为突出。
影响——固体废物综合治理既是生态环境保护的重要内容,也是推进绿色低碳转型、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抓手。
治理水平提升,将有助于减少污染排放、压降末端处置压力,推动原料替代和节能降碳,促进传统产业升级与循环经济发展;同时,通过规范化、规模化利用,可形成再生资源回收利用、资源再制造、固废综合利用等新产业链条,带动就业与投资。
反之,若治理不力,不仅会造成生态环境风险累积,也可能引发跨区域转移处置乱象,影响高质量发展大局。
对策——在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上,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人介绍,国家发展改革委会同生态环境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农业农村部等25个部门研究起草《固体废物综合治理行动计划》,已按程序报请国务院印发并向社会公开。
行动计划对未来一个时期固体废物综合治理作出系统性部署,明确总体思路、工作目标、重点任务和保障措施,旨在以集成化政策工具补齐关键环节短板,提升治理的针对性、创新性和有效性。
行动计划提出的目标导向清晰:到2030年,重点领域固体废物专项整治取得明显成效,历史堆存量得到有效管控,非法倾倒处置高发态势得到遏制,大宗固体废物年综合利用量达到45亿吨,主要再生资源年循环利用量达到5.1亿吨,综合治理能力和水平显著提升。
围绕突出矛盾,行动计划强调夯实监管基础。
针对固体废物污染底数不清、过程管控薄弱等问题,提出加强全生命周期信息化监管,完善大宗固废和再生资源指标统计调查制度,推动“来源可查、去向可追、责任可究”。
同时,在要素保障方面直指项目落地难点,针对资源循环利用项目用地不足等问题,要求各地安排不少于1%的产业用地支持资源循环利用设施建设,为补齐基础设施短板提供支撑。
结合我国污染防治攻坚战政策体系看,该行动计划与水、土、气污染防治等专项政策形成协同,有利于从单一污染防控走向多要素、全链条治理。
前景——从目标设置看,“综合利用量”和“循环利用量”双指标体现了从末端处置向资源化利用、从量的消纳向质的提升的导向。
下一步成效关键在于三点:一是数据与监管能力能否快速补强,推动跨部门信息共享和执法协同,压缩非法倾倒处置空间;二是市场化机制与标准体系能否同步完善,打通再生产品应用场景,提高高值化利用比例;三是地方落实力度能否稳定持续,特别是在用地、资金、技术改造和设施建设方面形成可操作、可评估的推进路径。
随着相关政策落地,预计固体废物治理将从“运动式整治”更多转向“制度化治理”,并与城市更新、制造业转型、绿色供应链建设相互促进,逐步形成资源节约、循环利用、环境友好的生产生活方式。
固体废物综合治理是建设美丽中国、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也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
《固体废物综合治理行动计划》的印发,表明我国在污染防治领域的制度设计更加完善,政策体系更加系统。
随着各项措施的深入推进,我国固体废物治理将步入更加规范、高效、可持续的新阶段,为建立健全循环经济体系、促进绿色低碳发展奠定坚实基础。